风衣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藏着压抑了太久的恨意。自从被厉沉舟欺骗、伤害,亲眼目睹他的种种恶行后,她积攒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看着笼子里像困兽一样焦躁不安的厉沉舟,苏晚突然微微弓起身子,喉咙里发出一声清晰的“汪——”。
这声狗叫突兀而尖锐,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打破了厉沉舟愤怒的咒骂声。
厉沉舟愣住了,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。他死死盯着苏晚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苏晚没有回答,只是再次弓起身子,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响亮的狗叫声:“汪汪汪!汪汪!”
她的叫声模仿得惟妙惟肖,带着一种刻意的嘲讽和轻蔑,像是在逗弄一只失去反抗能力的牲畜。
“苏晚!你疯了?!”厉沉舟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敢这么对我?我可是厉沉舟!你信不信我出去之后,把你碎尸万段?!”
他试图挣扎,想要挣脱脚下的强力胶,可越是用力,胶水粘得越紧,甚至牵扯得脚踝生疼。带电的铁丝网就在身边,他不敢靠近,只能在小小的空间里徒劳地扭动身体,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。
苏晚停下叫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嘲讽:“厉沉舟?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狗罢了。哦不对,狗还比你强,至少狗不会像你这样丧尽天良,不会杀人放火,不会用孤儿取乐,不会把女人当玩物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尖锐:“你不是喜欢掌控别人吗?不是喜欢看着别人在你面前摇尾乞怜吗?现在轮到你了。你求我啊,求我放你出去。只要你像狗一样叫几声,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做梦!”厉沉舟怒吼道,眼神里充满了杀意,“我厉沉舟就算是死,也不会向你这种贱人低头!”
“死?”苏晚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?我们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。你做了那么多恶事,欠了那么多条人命,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?你得活着,活着接受法律的制裁,活着看着你一手建立的帝国崩塌,活着尝尝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所承受的痛苦。”
她再次对着厉沉舟学狗叫,叫声比之前更加响亮,更加刺耳:“汪汪汪!厉沉舟,叫啊!你倒是叫啊!你不是很厉害吗?现在怎么不敢叫了?”
厉沉舟被她刺激得双目赤红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他猛地扑向铁丝网,想要抓住苏晚,可刚一靠近,就被强烈的电流击中,浑身一麻,惨叫一声,狼狈地倒在地上。
电流顺着皮肤蔓延,带来一阵阵刺痛,让他浑身无力,半天爬不起来。他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。
苏晚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。她知道,这种精神上的折磨,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能让厉沉舟崩溃。这个男人一生骄傲自负,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,而现在,他只能任由她肆意嘲讽,却无能为力。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仓库门口沉默不语的林渊突然动了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按下了手腕上遥控装置的另一个按钮。
厉沉舟还躺在地上,沉浸在被羞辱的愤怒和电流的刺痛中,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渊的动作。
突然,仓库顶部的通风口再次传来“滋滋”的声响,这一次,喷出来的不是热气流,而是一种淡蓝色的烟雾。烟雾弥漫得很快,瞬间就充斥了整个仓库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闻起来让人有些头晕目眩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!”厉沉舟猛地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空中的烟雾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你们想干什么?!”
苏晚也停下了学狗叫,转头看向林渊,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她知道林渊还有后手,但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林渊走到苏晚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放心:“别担心,这只是一种强效的镇静剂,不会伤害他的性命,只会让他变得虚弱无力,暂时失去反抗能力。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看着他,总得想个办法把他交给调查组。”
厉沉舟想要捂住口鼻,阻止烟雾吸入,可刚一抬手,就觉得浑身发软,头晕得更加厉害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,像是灌了铅一样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卑鄙无耻!”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,越来越微弱,眼神里的愤怒和杀意也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可刚一起身,就双腿一软,再次摔倒在地。这一次,他再也爬不起来了,只能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意识开始逐渐模糊。
苏晚看着厉沉舟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报复的快感,有解脱的轻松,还有一丝对过往的告别。她知道,这个曾经让她恐惧、让她憎恨的男人,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。
“这还不够。”林渊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一丝冷冽,“他做的那些事情,仅仅是镇静剂和牢狱之灾,还不足以偿还他的罪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