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电网线路……每一幕都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痛。她靠在厉沉舟办公室的门板后，浑身冷汗，脚底的伤口早已被血浸透，疼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
手机铃声再次响起，她颤抖着手划开屏幕。

来电显示——林渊。

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，呼吸瞬间停了一拍。

林渊……他不是死了吗？

她亲眼看到厉沉舟一脚踩碎了他的胸口，亲眼看到他倒在地上，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，身体抽搐着失去了动静。

难道……是幻觉？还是厉沉舟的诡异能力连死人都能操控？

苏晚的手指抖得厉害，几乎握不住手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……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随即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：“苏晚，是我。”

是林渊！

真的是他！

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积压在胸口的恐惧、委屈、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她捂住嘴，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，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她哽咽着问，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嗯，我没死。”林渊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，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“到底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苏晚的声音颤抖着，“我明明看到你被厉沉舟……被他……”

“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。”林渊打断她，语气沉重，“那是我的替身，许翔。”

“替身？”苏晚愣住了。

“嗯。”林渊叹了口气，“我早就知道厉沉舟不会轻易放过我，所以提前找了一个和我身形、声音都很像的人做我的替身。那天在酒店走廊，我知道厉沉舟一定会动手，所以让许翔替我去了。我本来以为，厉沉舟最多就是打他一顿，没想到……他竟然下了杀手。”

林渊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：“是我害了许翔。”

苏晚沉默了。她能想象林渊此刻的心情，那种亲眼看着替自己去死的人被残忍杀害的痛苦，一定比自己受伤更难受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苏晚低声说。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林渊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平静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苏晚，你现在在哪里？厉沉舟已经知道你检举他的事情了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坏消息还是来了。

她刚从地狱里逃出来，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一线希望，没想到，这希望竟然这么快就被掐灭了。

“我在厉氏集团，厉沉舟的办公室。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我刚刚……刚刚把地下室的事情告诉了投诉方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林渊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，“你怎么能这么冲动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以为他们会相信我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，“我以为，只要把真相说出来，就会有人来救我们。”

“苏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林渊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，“你以为，厉沉舟能垄断整个城市的电网，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发电，是靠什么？靠的就是他背后那张巨大的关系网！你以为你随便找个投诉方，就能扳倒他吗？”
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着，“投诉方……和厉沉舟是一伙的？”

“没错。”林渊的声音沉重，“我刚刚收到消息，你联系的那个部门，负责人就是厉沉舟的大学同学，也是他最忠实的走狗之一。你把事情告诉了他，就等于……直接告诉了厉沉舟。”

轰——！

苏晚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，仿佛有一道天雷劈在了她的头上。

她的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手心冰凉，冷汗从额头不断滑落。

怎么会这样？

她明明已经那么小心了，明明已经选择了最危险的地方藏身，明明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投诉方身上，没想到……竟然是这样的结果。

她不仅没有扳倒厉沉舟，反而……打草惊蛇了。

“苏晚，你听我说。”林渊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，“现在情况非常危险，厉沉舟已经知道你在他的办公室里了，他很快就会回来。你必须马上离开那里！”

苏晚的心脏狂跳不止。

厉沉舟会回来？

他知道她在他的办公室？

那她现在……就是瓮中之鳖？

“我……我走不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我的脚……受伤了，走不远。”

“你在办公室里等我！”林渊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现在就过去救你！你一定要坚持住！”

“不行！”苏晚立刻拒绝，“厉沉舟已经盯上你了，你现在过来，就是自投罗网！”

“那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厉沉舟抓住吗？！”林渊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，“苏晚，我欠你的，我欠许翔的，我必须救你！”

苏晚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。

她知道林渊的性格，他决定的事情，没有人能改变。

“林渊……”她哽咽着说，“你别过来，真的太危险了。厉沉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