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体僵在原地。厉沉舟的父亲?那个和爸爸是老友,却从来没怎么见过的男人?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厉建国走到她身边,小心翼翼地帮她拧开门锁,“你爸爸去世后,我看到你孤苦无依,又被沉舟害成这样,心里实在愧疚,就想以你爸爸的身份照顾你一阵子。我没想到……沉舟会逼我做这种事情。”
他指着桌上的面条,声音里充满了悔恨:“那碗面里,被他放了东西。晚晚,你千万不能吃。”
苏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刚才差点就吃了那碗面,如果不是突然想起爸爸已经去世,她现在可能已经…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让她浑身冰凉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太狠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厉沉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?”
“是他的问题,跟你没关系。”厉建国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他从小就偏执,妈妈走得早,我又忙于生意,没教好他。他恨你爸爸当年比他爸爸成功,恨你曾经拥有他没有的幸福,更恨他自己的失败,所以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你的身上。”
苏晚靠在门框上,身体摇摇欲坠。她终于明白,厉沉舟的恶,从来都没有理由。他只是想毁掉她,毁掉所有他羡慕、他得不到的东西。
“你快走吧,晚晚。”厉建国扶着她的胳膊,语气急切,“沉舟不会善罢甘休的,我现在就去阻止他,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苏晚点点头,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虽然看不见,但能感受到厉建国语气里的真诚和悔恨。她摸索着走出公寓,脚步踉跄地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“晚晚!”厉建国突然喊住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塞进她手里,“这里面有钱,你拿着,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对不起,是我们厉家,欠你的。”
苏晚握着那张银行卡,指尖传来卡片的冰凉触感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朝着厉建国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一步步走下楼梯。
楼道里没有灯,一片漆黑,就像她的世界一样。可这一次,她的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绝望。她知道,她必须活下去,必须逃离厉沉舟的魔爪,为了爸爸,也为了自己。
厉建国看着苏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。他转身回到公寓,看着桌上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面条,眼神变得冰冷。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厉沉舟的电话。
“沉舟,你出来,我们谈谈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想害苏晚,先过我这一关。你要是再执迷不悟,我就没你这个儿子。”
电话那头的厉沉舟听到这话,勃然大怒:“爸!你疯了?你竟然放她走?”
“我没疯,疯的是你。”厉建国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沉舟,收手吧。我们已经害了太多人,不能再错下去了。”
“收手?”厉沉舟冷笑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疯狂,“我好不容易才把她逼到这个地步,怎么可能收手?爸,你既然不肯帮我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厉建国挂了电话,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,一场父子之间的对决,已经不可避免。但他不能再让儿子继续作恶下去,他要赎罪,要为苏晚,为苏父,也为自己,做最后一件正确的事情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碗面,毫不犹豫地倒进了垃圾桶。然后,他走到窗边,看着苏晚离开的方向,在心里默默祈祷:“晚晚,希望你能平安无事,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。”
而此刻的苏晚,正摸索着走出公寓楼。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,暖洋洋的,却照不进她黑暗的世界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也不知道厉沉舟会不会再追上来。
但她知道,她必须坚强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,一步步朝着远方走去。脚步虽然踉跄,却异常坚定。她的世界虽然黑暗,但她的心里,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她要活下去,要好好活下去,要让厉沉舟知道,即使失去了一切,她也不会被轻易打倒。
而公寓里的厉建国,已经收拾好东西,准备去面对自己的儿子。他知道,这一路注定艰难,但他没有退路。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,结束这场由他儿子掀起的噩梦。
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晨雾,照亮了整个城市。可有些人的世界,却依旧被黑暗笼罩。这场关于爱恨、愧疚、救赎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厉沉舟的疯狂,厉建国的赎罪,苏晚的抗争,将在这座城市里,交织成一幅充满痛苦与挣扎的画卷。而最终的结局,没有人知道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作恶者终将受到惩罚,而善良与坚韧,终将在黑暗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
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,将城市的喧嚣轻轻盖住。苏晚攥着厉建国给的银行卡,摸索着走进一家连锁酒店。前台小姐的声音温柔得像水:“您好,请问需要什么房型?”
“单人间,要……要最高层的,最好是走廊尽头的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指尖死死攥着衣角。她看不见,只能凭着感觉判断方向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逃离厉建国的公寓后,她不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