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真拍实了,估计得开瓢。”
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攥着他衣袖的手都收紧了:“后来呢?他怎么样了?有没有受伤?”
“放心,没伤到他。”厉沉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“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,真要拍下去,我还能在这儿跟你说话?不过那一下确实够吓人的,铁锨带着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,‘啪’的一声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,墙皮都掉了一大块。”
他模仿着当时的动作,手臂一挥,语气里满是得意:“你猜怎么着?那小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眼睛都没眨一下,脑袋硬是没躲。我当时都愣了,以为他得跟我急眼,结果他就那么看着我,慢悠悠地说‘沉舟,别生气,下次我快点’。”
“啊?”苏晚瞪大了眼睛,“他就这么算了?不还手也不生气?”
“可不是嘛,他那人就是头铁。”厉沉舟哈哈一笑,声音里满是玩味,“后来我又找过他几次麻烦,有时候是训练完故意找茬,有时候是嫌他睡觉打呼噜,拿起枕头、水杯就往他身上砸,甚至有一次还拿军用水壶敲他脑袋,他都不带还手的,最多就是默默躲开,或者低声说一句‘我注意点’。”
苏晚皱起眉头,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你别这样啊,人家刘成看着挺老实的,你总欺负他干什么?万一真把他惹急了,或者伤到他了,多不好。”
“没事,他头铁得很。”厉沉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“我后来也试过,用拳头捶他肩膀,用膝盖顶他大腿,他都跟没事人一样,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。有一次我们进行格斗训练,我故意把他逼到角落里,拳头都快碰到他脸了,他还是不还手,只是一个劲地防守,嘴里还说‘战友之间,别真打’。”
他想起当时的场景,脸上的笑容更浓了:“你说他是不是傻?换成别人,早就跟我拼命了。也就是他,能硬生生忍着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老家是农村的,家里条件不好,从小就跟着父亲干农活,扛麻袋、搬石头,练就了一身蛮力和耐打的本事。他说小时候跟村里的孩子打架,从来都是别人打他,他不还手,因为他爸告诉他,打赢了要赔钱,打输了自己疼着,不如不打。”
苏晚听得有些心疼:“原来是这样,他也挺不容易的。那你后来还欺负他吗?”
“后来就不欺负了。”厉沉舟的语气柔和了一些,“有一次野外拉练,我们小组负责穿越一片原始森林,中途遇到了泥石流。当时我正在前面探路,突然脚下一滑,眼看就要掉下山沟,是刘成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他那力气是真的大,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自己却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中了后背,疼得直咧嘴,还是没喊一声苦。”
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从那以后,我就把他当成了真兄弟。平时训练的时候,我会教他格斗技巧,帮他提高成绩;他文化水平不高,我就给他补课,教他认生字、写报告。他也挺够意思,知道我不喜欢吃馒头咸菜,就经常把他家里寄来的腊肉、咸菜疙瘩偷偷塞给我;冬天训练的时候,我的手套丢了,他就把他的手套让给我,自己冻得手都肿了。”
“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?”苏晚轻声问。
“当然有,”厉沉舟点点头,“我离开部队的时候,他还特地去送我,给了我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他家里种的花生和瓜子。他说他打算在部队长期干下去,争取考上军校,以后当一名军官。我跟他说,要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,或者想转业来厉氏,随时跟我说,我一定帮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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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感慨:“说真的,刘成那小子虽然老实,甚至有点傻气,但他是真的善良、仗义。在部队的两年,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。以前我总觉得,谁欺负我,我就加倍还回去,谁不服我,我就打到他服为止。但刘成让我明白,有时候,忍让并不是懦弱,而是一种智慧;善良也不是傻气,而是一种选择。”
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真诚,心里暖暖的:“没想到你还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。看来部队的历练,真的让你改变了不少。”
“确实改变了不少。”厉沉舟握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以前我心里全是恨,全是戾气,总想着报复那些欺负过我的人。但在部队里,每天高强度的训练,和战友们一起摸爬滚打,一起面对困难,让我慢慢明白了什么是责任,什么是担当,什么是兄弟情。尤其是刘成,他用他的方式,让我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脾气,学会了尊重别人,学会了珍惜身边的人。”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霸凌的日子,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的恐惧和愤怒,想起自己为了变强所做的一切。以前的他,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,谁靠近就扎谁,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而刘成的出现,就像一缕阳光,照亮了他心里的黑暗,让他慢慢卸下了防备,学会了柔软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厉沉舟突然话锋一转,脸上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,“虽然现在不欺负他了,但有时候想起当初拿大铁锨拍他脑袋的样子,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。你是没看到,他当时那一脸茫然的表情,好像在说‘你为什么要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