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得罪人了吧。”
厉沉舟和苏晚躲在树后,看着鞭炮在墓碑上肆虐,听着那解气的声响,心里积压的怒火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。厉沉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狠厉;苏晚则紧紧攥着拳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鞭炮足足响了十几分钟才停。硝烟散尽,王嘉熠的墓碑已经变得面目全非,照片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黑糊糊的印记,墓碑上的字迹也被炸开的鞭炮震得模糊不清,周围的鲜花和水果被纸屑覆盖,一片狼藉。
“这样就够了?”苏晚看着那座残破的墓碑,眼神里的快意还未褪去,反而燃起了更旺的火苗,“太便宜他了!”
厉沉舟愣了一下:“你想怎么样?”
苏晚没有说话,转身走到墓碑前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此时,刚才围观的人已经散去,公墓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她猛地撩起裙摆,对着王嘉熠的墓碑,狠狠地尿了一泡!
尿液顺着墓碑流淌下来,浸湿了墓碑上的字迹,也浸湿了下面的泥土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厉沉舟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举动,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他知道,苏晚和他一样,被这个畜生的所作所为激怒了,被这个世界的不公刺痛了。这些日子以来,她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他少,此刻的举动,不过是她情绪的爆发。
苏晚提好裙摆,转过身,看着厉沉舟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,又带着一丝释然:“怎么样?这样才解气!让他在地下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,让他知道,做了坏事,就算死了,也不会有好下场!”
厉沉舟走上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。“走吧。”
两人转身,朝着公墓外走去。身后,王嘉熠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残破不堪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像一个被遗弃的垃圾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。
走出公墓,夕阳已经西斜,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,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。厉沉舟和苏晚并肩走在山路上,谁都没有说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
解气吗?好像有一点。看着那个作恶多端的畜生死后不得安宁,他们心里的恨意确实得到了一些宣泄。
可更多的,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那些被王嘉熠伤害过的孩子,他们的伤痛不会因为炸了一座坟、尿了一块墓碑就消失;这个世界上,像王嘉熠一样的伪君子,也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发泄就减少。
“沉舟,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苏晚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茫然。
厉沉舟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她。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,映出她眼底的疲惫和不安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诚实地说,“但我知道,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,也不能一直这样用暴力解决问题。”
他想起了面馆里的鲜血,想起了那五十万的黑金卡,想起了逃亡路上的提心吊胆。他知道,暴力和金钱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,却会带来更多的麻烦,最终只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可那些坏人,他们逍遥法外,我们却要东躲西藏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,“这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是不公平。”厉沉舟轻轻叹了口气,“但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不公,就放弃自己的底线。我们可以用正确的方式去反抗,去揭露,去让那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用犯罪的方式去宣泄愤怒。”
他想起了清染阁,想起了那些喜欢古法染布的孩子,想起了苏晚脸上的笑容。“晚晚,等风头过了,我们回去吧。我们把清染阁重新开起来,继续做传统工艺,继续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。我们用自己的方式,去守护那些美好,去对抗那些黑暗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褪去,多了一丝坚定。“好。”她点点头,“我们回去。我们不能让那些坏人毁了我们的生活,毁了我们想做的事情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紧紧地依偎在一起。
山路上,风吹过,带来了远处村庄的炊烟味,那是一种久违的烟火气,让人心安。
厉沉舟知道,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。面馆的谋杀案随时可能东窗事发,王嘉熠的墓碑被破坏,也可能引来警方的调查。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只能依靠暴力和金钱去应对。
他会学着用智慧去解决问题,学着用法律去维护正义,学着用温柔去守护身边的人。
他想起了念慈,想起了她天真的笑脸。他知道,念慈在天上看着他,希望他能做一个正直、善良、有担当的人,而不是一个被愤怒和仇恨驱使的魔鬼。
“晚晚,”厉沉舟握紧了苏晚的手,“我们会好起来的。”
苏晚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。“嗯,我们会好起来的。”
夕阳渐渐落下,夜色开始笼罩大地。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他们不知道,王嘉熠的墓碑被炸毁、被玷污的事情,已经被公墓的管理人员发现,并报了警。警方根据现场的痕迹和周围人的证词,很快就锁定了一些线索,朝着他们逃亡的方向追了过来。
一场新的危机,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