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市场部张总监快步走出来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,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轻视——他早就听说清染阁是个从乡镇里做起来的小染坊,创始人没什么背景,这次找上门来谈合作,多半是想抱公司的大腿。
“厉先生,久仰久仰。”张总监伸出手,语气敷衍,“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?我们这儿流程比较规范,没预约的话……”
厉沉舟抬手与他轻握,指尖只是象征性碰了一下便收回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:“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们谈城西文创园的染布供应合作。如果张总监没时间,我可以直接找你们总经理。”
张总监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,语气里的轻视更甚:“厉先生倒是直接。不过城西文创园的项目,竞争的都是行业内的大公司,你们清染阁……恕我直言,恐怕还不够格。”
他身后的几个员工也跟着窃笑起来,有人低声议论:“什么清染阁?没听过啊,怕不是来碰瓷的吧?”“看他穿得人模狗样,没想到是个小作坊的老板。”
这些话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厉沉舟听见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扫过那几个议论的员工,眼神冷得像冰,那几个员工瞬间闭了嘴,不敢再说话。
“够不够格,不是张总监说了算的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穿透力,“城西文创园要的是传统工艺染布,讲究的是质感和独特性。你们现在合作的几家供应商,用的都是化学染料,染出来的布虽然鲜亮,却少了天然染料的温润。而我们清染阁,用的是祖辈传下来的古法工艺,染料都是自己种植的植物提炼而成,每一块布都有独有的纹理和色泽。”
他顿了顿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块折叠整齐的蓝印花布,展开递到张总监面前:“这是我们的样品,张总监可以看看。”
那块蓝印花布色泽温润,蓝白相间的花纹细腻流畅,布面上还带着淡淡的植物清香,摸起来手感柔软,与市面上常见的化学染布截然不同。张总监的眼神变了变,下意识接过布,仔细摩挲着,心里暗吃一惊——他做这行多年,自然能分辨出布料的好坏,这块蓝印花布的工艺,确实比他们现在用的好太多。
“就算工艺好,你们的产能能跟上吗?”张总监不甘心地问道,“城西文创园的订单量不小,你们一个小染坊,恐怕承接不了吧?”
“张总监可以放心。”厉沉舟淡淡道,“我们在城郊有三个大型染坊,二十条生产线,全部采用古法工艺结合现代管理,日产能可达五千匹。而且我们的染料种植基地有两百亩,完全能满足订单需求。”
这话一出,张总监彻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清染阁,竟然有这么大的规模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总经理李总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。李总一眼就看到了厉沉舟,眼睛一亮,快步走上前:“厉先生!真是稀客!我还说要亲自去拜访您,没想到您先来了!”
这一幕让张总监和在场的员工都惊呆了。李总在行业内地位不低,平时见谁都是不卑不亢,怎么会对这个小染坊的老板如此热情?
厉沉舟与李总握了握手,语气平和:“李总客气了,我今天来,是想跟贵公司谈谈合作的事。”
“合作的事好说!”李总笑着说,“我早就听说清染阁的古法染布名不虚传,上次在行业展会上看到你们的样品,就一直想跟你们合作。城西文创园的项目,我们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供应商,厉先生来得正是时候!”
他转头瞪了张总监一眼,语气严厉:“张总监,你怎么回事?厉先生来了不知道好好招待,还在这里说些没用的!”
张总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李总热情地邀请厉沉舟去办公室详谈,厉沉舟点了点头,跟在李总身后往里走。经过张总监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,看了张总监一眼,语气平淡:“张总监,做生意,眼界要放长远些,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张总监羞愧地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办公室里,李总亲自给厉沉舟倒了杯茶,笑着说:“厉先生,说实话,我真没想到,清染阁竟然是您一手创办的。您之前一直在乡镇做染坊,怎么突然想到拓展到市区,还拿下了这么大的规模?”
厉沉舟喝了一口茶,缓缓道:“我做染坊,最初是为了传承祖辈的手艺。后来,我妻子苏晚喜欢染布,我们就一起把染坊做大。至于拓展到市区,是因为我想让更多人了解古法染布的魅力,让这种传统工艺得以传承下去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丝毫炫耀,却让李总心生敬佩。李总知道,现在很多人做企业都是为了赚钱,像厉沉舟这样,为了传承手艺而做事业的人,已经很少见了。
“厉先生真是有情怀的人。”李总感慨道,“现在的年轻人,大多不愿意学这些传统工艺,很多好手艺都慢慢失传了。您能坚持下来,还做得这么好,实在难得。”
“只要有人喜欢,这些手艺就不会失传。”厉沉舟说,“我们清染阁不仅做染布生意,还开了传统工艺体验馆,周末会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体验古法染布,让孩子们从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