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没有痛苦的世界？”苏晚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那我宁愿跟她一起去！没有她的世界，我才觉得痛苦！”

她趴在坟头上，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墓碑，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。墓碑上母亲的照片，笑得那么温柔，那么慈祥，和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
“妈，你知道吗？厉沉舟对我很好，他什么都依着我，什么都为我着想。他带我去城里，给我买新手机，支持我染布，还帮我照顾家里的小猫、小白和雪球。”苏晚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一些，带着一丝哽咽，“可是，再好又怎么样呢？没有你，我还是觉得不完整。我每次染布，都会想起你以前陪着我一起染布的样子；我每次吃红烧肉，都会想起你做的红烧肉，比厉沉舟做的好吃多了；我每次看到别人的妈妈带着孩子出去玩，都会想起你以前带着我去山上摘野果、挖野菜的日子。”

“妈，我真的好没用。”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，“我以为我长大了，可以保护你了，可我连让你好好活着都做不到。我要是能替你去死就好了，我要是能以死换你的生，我愿意立刻就去死！”

“苏晚！”厉沉舟猛地抓住她的肩膀，用力地摇了摇，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心疼，“你别胡说！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想，肯定会伤心的！她那么爱你，那么希望你能好好活着，希望你能幸福，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？”

“幸福？”苏晚看着他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“没有妈，我怎么幸福？厉沉舟，你不懂，你不懂失去妈妈的滋味。那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，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，她走了，我的天就塌了！”

厉沉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和泥土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知道，失去亲人的痛苦，是无法用语言来安慰的。他能做的，只有陪着她，在她需要的时候，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
他慢慢松开手，将伞递给她：“先把伞拿着，别淋感冒了。妈要是看到你这样，肯定会心疼的。”

苏晚没有接伞，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、身上。她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，轻声说：“妈，你是不是也在怪我？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，怪我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？”

“我知道，我错了。”她哽咽着，“我不该那么任性，不该总是让你担心。我应该多陪陪你，多听听你的话，多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东西。可是，现在说这些都晚了，都晚了……”

雨越下越大，打在树叶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像是在为她哭泣。坟前的青草被雨水冲刷得更加绿油油的，可苏晚的心，却像是被冻在了冰窖里，冰冷刺骨。

厉沉舟默默地站在她身后，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的身上。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陪着她，陪着她一起，悼念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
苏晚趴在坟头上，说了很久很久，从小时候的点点滴滴，说到现在的生活，说到自己的快乐，说到自己的委屈，说到自己对母亲的思念。她像是在跟母亲进行一场漫长的对话，把这一年来所有的心里话，都告诉了她。

“妈，我现在染布越来越好了，有很多人都喜欢我染的布，我还赚了很多钱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，又带着一丝遗憾，“我本来想，等赚够了钱，就带你去城里买房子，带你去吃好吃的，带你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。可是，你却没有等到这一天。”

“妈，厉沉舟说，等过段时间，他就带我去领证，去办婚礼。”她的声音温柔了一些，“我本来想，让你亲手把我的手交给厉沉舟，让你看着我穿上婚纱，看着我幸福。可是，你却不在了。”

“妈，我真的好希望你能回来。”她的声音又变得绝望起来，“我愿意用我的一切，去换你的回来。哪怕是我的生命，我也愿意。只要你能回来，只要能再让我看看你，再让我听听你的声音，再让我叫你一声‘妈’，我什么都愿意付出！”

厉沉舟看着她，心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。他知道，苏晚的心里，一直都憋着一股劲，一股对母亲的愧疚和思念。今天，借着这个特殊的日子，她终于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。

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声音温柔得像水：“苏晚，妈一直在看着你。她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，看到你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，看到你有了可以依靠的人，她肯定会很开心的。她不希望你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责中，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，活得幸福，活得快乐，这才是对她最好的纪念。”

苏晚没有说话，只是继续趴在坟头上，眼泪慢慢止住了，可肩膀还是在微微颤抖。她知道厉沉舟说得对，母亲肯定不希望看到她这样。可是，思念就像潮水一样，一次次地将她淹没，让她无法呼吸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雨渐渐小了，天边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。苏晚慢慢抬起头，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。她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，轻声说：“妈，我知道了。我会好好活着，我会幸福的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“我会带着你的爱，好好生活。我会把我们的染布生意做得越来越好，我会和厉沉舟好好过日子，我会照顾好自己，照顾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