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2章 摩托特技表演(4 / 7)

厉沉舟发现自己对面包的执念,是在苏晚离开后的第三个月。

那天他刚结束一场连续七小时的跨国会议,走出厉氏集团大厦时,夜色已经浸透了整座城市。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卷着梧桐叶在人行道上翻滚,他裹紧了西装外套,却依然觉得冷——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空落,是多少层昂贵的衣料都无法隔绝的。

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面包店时,暖黄的灯光和浓郁的麦香像一只温柔的手,猝不及防地攥住了他的心脏。他本不是爱吃甜食的人,苏晚在的时候,早餐永远是她亲手做的粥品和小菜,偶尔换口味,也是蒸得松软的馒头或小笼包,面包这类“充满工业气息”的食物,向来是被她嫌弃的。

可那天,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,面包店的暖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黄油、酵母和糖分的香气,瞬间填满了他呼吸的每一个角落。收银台后的女孩笑着问他需要什么,他看着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面包——丹麦酥层层起酥,表面泛着油亮的焦糖色;牛角包蜷曲着,像初生的小牛犊;全麦吐司切得厚薄均匀,带着麦麸的粗糙质感;还有奶油泡芙,鼓鼓囊囊地裹着雪白的奶油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来。

他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最显眼的那盘牛角包。

女孩给他装了两个,递过来时还带着刚出炉的温度。他走出面包店,站在路灯下,撕开包装纸,咬了一大口。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,黄油的浓香混合着麦香在嘴里炸开,甜而不腻,带着恰到好处的咸。温热的面包顺着喉咙滑下去,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寒意,空荡荡的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。

那是他第一次,觉得面包如此好吃。

从那天起,厉沉舟的生活里开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面包。

早餐是全麦吐司抹花生酱,配一杯黑咖啡;上午开会间隙,秘书会给他递上一个金枪鱼三明治;午餐如果没时间应酬,就是两个鸡肉帕尼尼加一杯冰美式;下午困乏时,他会自己走到楼下的面包店,买一块提拉米苏面包,就着茶水慢慢吃;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别墅,他常常会抱着一整袋刚出炉的面包,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一块接一块地吃,直到胃里胀得发疼,才肯停下。

他不再去苏晚以前常去的菜市场,不再走进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厨房,甚至连家里的冰箱都清空了,只在冷藏室里塞满了各种包装好的面包和速冻的三明治。面包成了他对抗孤独的武器,成了他填补内心空洞的良药。他知道这样不好,知道长期单一的饮食会损害健康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——只有在咀嚼面包的那一刻,他才能暂时忘记苏晚离开时的决绝,忘记那场车祸带来的痛苦,忘记这座城市里处处可见的回忆。

苏晚离开时,没有带走任何东西,只留下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厉沉舟,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
他怎么可能放过自己?

那场车祸,他永远也忘不了。苏晚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肚子里的孩子没了,她的腿也受了重伤,医生说,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。他守在病床前,看着她紧闭的双眼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。他以为,只要他足够忏悔,只要他用尽一切去弥补,苏晚就会原谅他。可当她醒来,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爱,没有恨,只有一片死寂。

“厉沉舟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,“我们之间,完了。”

他求过她,跪过她,甚至愿意放弃厉氏集团的一切,只求她留下。可她还是走了,悄无声息地,像她当初闯入他的生活一样,又突然地离开了。

他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,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公司的事务中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当他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别墅时,那些被压抑的思念和痛苦就会汹涌而来,将他淹没。而面包,成了他唯一的慰藉。

他的饮食越来越极端,几乎到了无面包不食的地步。秘书也曾劝过他,说这样长期下去会营养不良,可他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知道。”然后依旧我行我素。他的身体渐渐出现了问题,一开始只是偶尔的胃痛和消化不良,他以为是工作太累,没放在心上,依旧每天吃着大量的面包。

直到半年后,他在一次重要的项目发布会上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着咳着,嘴角就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
台下的记者们瞬间哗然,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。他强撑着完成了发布会,回到后台就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时,他躺在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,白色的天花板刺得他眼睛生疼。床边站着他的特助陈默,脸色凝重得像是天要塌下来。

“厉总,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医生……医生说,你得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
厉沉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:“我只是太累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推门而入的医生打断了。

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戴着金丝边眼镜,表情严肃。他看了厉沉舟一眼,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,语气沉重:“厉先生,根据你的检查结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