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离开医院。
他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找了个椅子坐下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他不吃不喝,不睡不眠,像一尊雕像一样,静静地守在病房门口。
他知道,苏晚现在不想见到他。
但他还是想守着她。
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,他也觉得安心一点。
助理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,他都没接。公司里堆积了一大堆事情,他也不管。
现在,对他来说,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唯一重要的,就是苏晚。
只要苏晚能好起来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哪怕是他的命。
……
苏晚在医院住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厉沉舟每天都守在病房门口。
他不敢进去,只能通过护士和医生,了解苏晚的情况。
他知道,苏晚的身体在慢慢恢复。
但他也知道,苏晚的心,已经死了。
护士告诉他,苏晚每天都很安静,不说话,不吃饭,不睡觉,只是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。
有时候,她会突然哭起来,哭得像个孩子。
厉沉舟听着,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。
是他,毁了苏晚的一切。
……
苏晚出院那天,天空放晴了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厉沉舟早早地就等在了病房门口。
当苏晚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,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病房时,他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瘦了很多,脸色也很苍白,但眼神里,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绝望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死寂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比绝望更让人心疼。
“晚晚。”厉沉舟站起身,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晚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然后,她绕过他,径直向电梯口走去。
厉沉舟跟在她身后,脚步有些踉跄。
他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电梯门打开,苏晚走了进去。
厉沉舟也想跟着进去,却被苏晚拦住了。
“厉先生,请你留步。”苏晚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想一个人走。”
厉先生。
她连“厉沉舟”都不愿意叫了。
厉沉舟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,他看着苏晚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舍。
“晚晚,我……”
“厉先生。”苏晚打断他,眼神依旧平静,“我们之间,已经结束了。”
说完,她按下了电梯关门键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两人的视线。
厉沉舟站在原地,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,突然觉得,自己是那么的可笑,那么的可悲。
他失去了她。
永远地失去了她。
……
苏晚离开了医院,也离开了霖市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里。
她只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安静地生活。
她想忘记过去的一切。
忘记厉沉舟,忘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忘记那场车祸,忘记所有的痛苦和伤害。
她知道,这很难。
但她还是想试试。
为了自己,也为了那个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。
……
厉沉舟疯了一样地找苏晚。
他查遍了所有的酒店,所有的车站,所有的机场,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。
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厉沉舟的世界,彻底崩塌了。
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不睡不眠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,酒瓶散落一地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胡茬也长了出来,看起来憔悴极了。
他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痛苦。
他每天都在想,如果那天他没有怀疑苏晚,如果那天他没有对她说那些恶毒的话,如果那天他能早点拉住她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是不是,他的孩子还在,苏晚也还在他身边?
可是,这个世界上,没有如果。
只有结果和后果。
……
一年后。
霖市的冬天,很冷。
厉沉舟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,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他的公司已经走上了正轨,甚至比以前更强大了。
但他一点也不开心。
他拥有了财富,拥有了地位,拥有了别人羡慕的一切。
可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。
苏晚。
这一年里,他没有放弃寻找苏晚。
他派人去了很多城市,打听她的消息。
但每次,都是失望而归。
苏晚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厉沉舟知道,她是真的不想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