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医生走了出来。
厉沉舟猛地站起来,快步走过去,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:“医生,她怎么样?她没事吧?孩子呢?孩子还在吗?”
医生摘下口罩,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厉先生,请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厉沉舟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,“你快告诉我,她怎么样了?”
医生叹了口气,说道:“病人的情况很严重,她身上多处骨折,还有内出血,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厉沉舟悬着的心,稍微放下了一点,但随即又提了起来:“那孩子呢?孩子怎么样?”
医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对不起,厉先生,孩子……没保住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。
厉沉舟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一颗炸弹炸开了,他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“没……没保住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,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病人受到了剧烈撞击,加上她本身身体就比较虚弱,孩子……实在是保不住。”医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,“厉先生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心理准备?
他怎么可能做好心理准备?
那是他的孩子,是他和苏晚的孩子啊!
他还没来得及抱抱他,还没来得及看看他,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,他就这么没了?
厉沉舟的心脏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想起苏晚刚才说的话:“厉沉舟,你疯了!这是你的孩子!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他想起自己说的话:“我可不敢认,谁知道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的种。”
他恨不得杀了自己。
是他,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。
是他,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。
厉沉舟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他从来没有哭过。
不管是小时候被父亲打骂,还是长大后在商场上经历那些尔虞我诈,他都没有哭过。
可现在,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的眼泪里,充满了悔恨,充满了痛苦,充满了绝望。
他不知道,苏晚醒来后,会怎么面对他。
他更不知道,他还有没有资格,再站在她的面前。
……
苏晚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她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,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动了动手指,感觉浑身都疼,像散架了一样。
“水……”她的嗓子干得厉害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旁边的护士听到了,连忙走过来,给她倒了一杯水,用棉签蘸着水,轻轻湿润她的嘴唇。
“苏小姐,你醒了?”护士的声音很温柔,“感觉怎么样?”
苏晚看着护士,眼神有些迷茫: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?”
“这里是医院。”护士回答道,“你出了车祸,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,已经昏迷了三天了。”
车祸?
苏晚的脑海里,慢慢浮现出那天的画面。
大雨,马路,厉沉舟的怒吼,那辆失控的轿车,还有……剧烈的撞击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。
肚子……
她的孩子……
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,她抓住护士的手,声音颤抖着问道:“护士,我的孩子呢?我的孩子怎么样了?”
护士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轻轻叹了口气:“苏小姐,对不起,你的孩子……没保住。”
“没……没保住……”苏晚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她瘫倒在病床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滑落,“我的孩子……没了……”
她的孩子,就这么没了。
那个她还没来得及抱抱,还没来得及看看,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的孩子,就这么没了。
苏晚的心脏像被生生掏空了一样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,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b超上看到那个小小的孕囊时,心里的那种激动和幸福。
她想起自己还偷偷给孩子买了很多小衣服,小鞋子,小玩具,放在衣柜最下面,想着等他出生的时候给他穿。
可现在,一切都没了。
什么都没了。
苏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,她的身体因为悲伤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护士看着她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苏小姐,你别太难过了,身体要紧。”
难过?
她怎么可能不难过?
那是她的孩子啊!
是她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亲人了。
苏晚闭上眼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不知道,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勇气,再活下去。
……
苏晚醒来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厉沉舟的耳朵里。
他正在病房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