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昨天明明在山上挖野菜。”他抬手往东边一指,“不信你问王大爷家的大黄,它跟着我跑了一路。”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哪有什么大黄,只有一只芦花鸡正慢悠悠地啄着地上的谷粒。“你还敢骗我!”她怒火更盛,拎着锤子就追了上去,“今天不把你锤成肉饼,我就把这震天锤给熔了!”
厉沉舟拔腿就跑,他跑得不算快,但总能在锤子落下前一秒堪堪躲开。苏晚追得气喘吁吁,锤子砸在地上、墙上、树上,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坑,院子里的鸡飞狗跳,晒着的衣服被震得漫天飞舞。“厉沉舟你别跑!”苏晚吼道,“有本事跟我正面刚!”厉沉舟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:“傻子才跟你正面刚,你那锤子没轻没重,把我砸坏了谁给你摘山尖上的野草莓?”
这话戳中了苏晚的软肋——她最爱的就是后山悬崖上的野草莓,酸甜多汁,只有厉沉舟能爬上去摘。但她嘴上不肯服软:“谁要你摘!我自己也能爬!”说着脚下一滑,眼看就要摔进自己砸出来的大坑里,厉沉舟眼疾手快,伸手一拉,把她拽了回来。苏晚没站稳,扑进他怀里,震天锤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砸得地面又颤了三颤。
“你看,”厉沉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语气带着笑意,“要是把我砸坏了,你连摔了都没人扶。”苏晚脸一红,猛地推开他:“少贫嘴!赶紧把鸡腿还给我!”厉沉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递了过去:“诺,给你留的。昨天见你没吃饭就去砍柴,怕你饿,又怕你抢不过我,就先替你收着了。”
苏晚愣了愣,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一个完好无损的鸡腿,还带着温热。“你……”她一时语塞,刚才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。厉沉舟耸耸肩:“本来想等你回来给你惊喜,结果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。”他指了指院子里狼藉的景象,“你看你,把家里砸得跟战场似的,等会儿王大娘来借酱油,还以为咱们家遭贼了。”
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捡起地上的震天锤,小声嘟囔:“谁让你不早说……”厉沉舟笑了:“我说了,是你不听。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“走吧,我去给你热鸡腿,你把院子收拾一下。”苏晚点点头,拎着锤子开始清理碎石,可那锤子太重,她刚一使劲,又把一块石板砸裂了。
厉沉舟看得直摇头,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锤子:“还是我来吧,你去烧火。”苏晚看着他轻松地把碎石搬到墙角,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转身走进厨房。不一会儿,厨房里传来“砰砰”的声音,厉沉舟探头一看,只见苏晚正对着一口锅拳打脚踢,嘴里还念叨着:“让你不听话,让你煮不熟鸡腿……”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进去从背后按住她的手:“别跟锅较劲了,火还没点着呢。”苏晚回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厉沉舟,下次你再藏我东西,我就把你的书都扔进井里!”厉沉舟挑眉:“那我就把你的震天锤藏到山顶上去。”苏晚哼了一声:“你敢!”两人吵吵闹闹间,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了起来,映得两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。
院子里的阳光正好,鸡群重新聚拢过来,啄着地上的谷粒,墙上的衣服随风飘动,刚才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。苏晚坐在灶前,看着厉沉舟忙碌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她想,其实这样也挺好,虽然每天都要打打闹闹,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,就算是被锤子砸进地里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没过多久,鸡腿的香味就飘了出来。厉沉舟把鸡腿盛在盘子里,递到苏晚面前:“快吃吧,再不吃就凉了。”苏晚拿起鸡腿,咬了一大口,鲜嫩的汁水在嘴里爆开,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厉沉舟坐在她旁边,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自己也拿起一个鸡腿吃了起来。两人偶尔对视一眼,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,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突然,院门外传来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:“苏晚!厉沉舟!你们给我出来!”苏晚和厉沉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厉沉舟放下鸡腿,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是谁。”他走到门口,打开门一看,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,手里拎着一把斧头,怒气冲冲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找我们有事吗?”厉沉舟问道。壮汉哼了一声:“我是隔壁村的李虎!昨天我放在山上的猎物,被人给偷了!我打听了,昨天只有你们俩去过山上!”苏晚也走了过来,听到这话,立刻不乐意了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们昨天去山上挖野菜,根本没见过什么猎物!”李虎瞪着眼睛:“我不管!反正不是你们偷的就是你们藏的!今天你们要是不把猎物交出来,我就拆了你们的房子!”
说着,他举起斧头,就要往门框上砍。厉沉舟眼疾手快,伸手一挡,斧头被他稳稳地抓住。“有话好好说,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。”厉沉舟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。李虎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,使劲挣扎了几下,斧头却纹丝不动。“你放开我!”李虎怒吼道,“今天你们不交人,就别想好过!”
苏晚见状,拎起旁边的震天锤,就要冲上去:“你敢在我们家门口撒野!看我不砸扁你!”厉沉舟连忙拦住她:“别冲动。”他转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