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了八度,“你要是再不回来,我就……我就不理你了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真的?”厉沉舟的声音有点紧张。
“真的。”苏晚说。
“那……我回去。”厉沉舟说。
……
半小时后,厉沉舟回到了办公室。
苏晚坐在他的办公桌前,双手抱胸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?”苏晚问。
“像什么?”厉沉舟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像个……神经病。”苏晚说。
厉沉舟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:“我不是神经病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苏晚问,“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去管草坪?”
厉沉舟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
“因为……我最近压力太大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:“压力大你就去保护草坪?”
“我需要一个发泄口。”厉沉舟说,“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伤害自己,也不能伤害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去伤害那些踩草坪的人?”苏晚问。
“我没有伤害他们。”厉沉舟说,“我只是……想找点事情做。”
苏晚看着他,心里一阵发酸。
她知道,厉沉舟不是故意要闹笑话。
他只是……太迷茫了。
太无助了。
太想找到一个能让自己觉得“有用”的事情了。
苏晚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厉沉舟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压力大,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你可以去运动。”
“你可以去旅游。”
“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外面胡闹。”
“更不能去吓别人。”
厉沉舟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错在哪了?”苏晚问。
“我不该自命为草坪保护者。”厉沉舟说。
“还有呢?”苏晚问。
“我不该罚款。”厉沉舟说。
“还有呢?”苏晚又问。
“我不该……让你担心。”厉沉舟说。
苏晚看着他,心里的火气终于消了一点。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以后别再这样了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真的想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,我可以陪你一起。”
厉沉舟看着她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“真的?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苏晚说,“我们可以一起去做公益,一起去种树,一起去帮助别人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再去管那些草坪了。”
厉沉舟用力点头:“好!我听你的!”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补充了一句:
“那我这个‘草坪保护者’的身份……”
“取消。”苏晚说。
“好。”厉沉舟说,“取消。”
他顿了顿,又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其实……当草坪保护者挺好玩的。”
苏晚瞪了他一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!”厉沉舟连忙摆手,“我什么都没说!”
苏晚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。
她知道,厉沉舟还有很多问题。
他的情绪不稳定。
他的想法很跳脱。
他的行为有时候很离谱。
但她也知道,厉沉舟正在努力改变。
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。
努力让她放心。
苏晚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厉沉舟。”她说,“我们一起努力,好不好?”
厉沉舟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“再也不胡闹了。”
“再也不吓你了。”
“再也不……当草坪保护者了。”
苏晚笑了。
她知道,他们的路还很长。
他们还会遇到很多困难。
还会发生很多荒唐的事情。
但只要他们在一起。
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而那片草坪,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只是偶尔,会有员工路过时,小声嘀咕一句:
“听说以前这里有个草坪保护者,罚款5万呢……”
然后大家相视一笑,继续往前走。
仿佛那只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一场属于厉沉舟和苏晚的,哭笑不得的梦。
厉沉舟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不是他不想吃,是真的没钱吃。
公司破产,资产冻结,房子车子全被抵押,他从以前挥金如土的厉总,变成了现在连一碗牛肉面都买不起的穷光蛋。
他身上只剩下三块五毛钱,还是昨天捡易拉罐卖的。
此刻,他正坐在厉氏集团大楼前的台阶上——曾经属于他的帝国,如今连门口的保安都不让他进。
风很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