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的勒痕,眼神里充满了凝重。
那勒痕,深可见骨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,狠狠勒过一样。
“他没事。”林渊说道,“只是疼晕了。”
苏晚松了一口气,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
“林渊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林渊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了窗帘。
外面的天,依旧阴沉。
但远处,似乎有一缕阳光,正在努力地穿透云层。
林渊的眼神,变得深邃起来。
他知道,这一切,还没有结束。
那些东西,不会就这样放过厉沉舟。
他们之间的因果,也不会就这样轻易解开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厉沉舟还活着,只要苏晚还在他身边,他们就不会放弃。
他们会一起面对。
一起活下去。
无论未来,会遇到什么。
沉舟集团的会议室里,空气压抑得像一整块铁板。
长长的会议桌旁,坐着十二个人。
他们是公司各个部门的骨干,也是厉沉舟亲自挑选出来的“候选人”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不安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今天,厉沉舟要让他们做一件极其荒唐,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事情。
——打他一拳。
谁打得最疼,谁就能成为沉舟集团的副经理。
这听起来像个笑话。
可没有人敢笑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厉沉舟从来不开玩笑。
尤其是在苏晚死后。
苏晚的死,像一块巨石,彻底砸进了厉沉舟的心里。
也砸进了整个沉舟集团的头顶。
从那天起,厉沉舟变了。
变得更加沉默。
更加阴郁。
更加让人捉摸不透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暴躁,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骂人、打人。
他变得安静。
安静得可怕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害怕。
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。
会议室的门,缓缓打开。
厉沉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底布满了血丝。他的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焦点,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可他的步伐,依旧很稳。
稳得让人心里发寒。
厉沉舟走到会议桌的尽头,坐下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像一尊雕像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地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,扫过会议桌旁的十二个人。
那目光,冰冷得像刀锋。
十二个人,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没有人敢和他对视。
“你们都知道,今天叫你们来,是为了什么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,“我就不废话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从第一个人开始,依次过来,打我一拳。”
会议室里,一片死寂。
连呼吸声,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十二个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动。
打老板?
这不是找死吗?
“怎么?”厉沉舟笑了笑,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,“不敢?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不敢的,可以现在离开。”厉沉舟说,“离开之后,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依旧没有人动。
他们当然不敢离开。
离开,就意味着失业。
意味着失去一切。
在沉舟集团工作,虽然危险,但薪水高,福利好,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。
他们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
“既然不敢离开,那就照我说的做。”厉沉舟的声音,冷了下来,“第一个人,过来。”
坐在最左边的,是一个年轻的男人,叫张晨。
他是市场部的主管,也是十二个人里,最年轻的一个。
张晨的身体,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到厉沉舟面前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厉沉舟的眼睛。
“打。”厉沉舟说。
张晨的手,抬了起来,又放了下去。
他的手心,全是汗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张晨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不敢?”厉沉舟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,“那你可以滚了。”
张晨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知道,厉沉舟说得出,做得到。
他咬了咬牙,抬起手,闭着眼睛,朝着厉沉舟的脸,打了过去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。
张晨的拳头,落在了厉沉舟的脸上。
很轻。
轻得像挠痒痒。
厉沉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厉沉舟的声音,依旧很平静,“回去吧。”
张晨如蒙大赦,连忙低下头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