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只有死,才能解脱。
也许,只有死,才能偿还他欠下的血债。
也许,只有死,才能见到苏晚。
厉沉舟缓缓地转过身,走到客厅的桌子前。
他从抽屉里,拿出一把枪。
是他收藏的一把手枪。
他把枪放在桌子上,看着它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,彻底的平静。
他缓缓地拿起枪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。”
一声巨响。
鲜血,溅满了墙壁。
厉沉舟的身体,缓缓地倒在了地上。
他的眼睛,睁得大大的。
里面,没有痛苦。
只有一种,解脱后的平静。
他终于,用自己的方式,结束了这场无休止的仇恨。
也结束了自己痛苦的一生。
别墅里,很安静。
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墙上的时钟,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仿佛在提醒着人们,这个世界,还在继续。
可对于厉沉舟和苏晚来说,这个世界,已经结束了。
他们的故事,以悲剧开始,以悲剧结束。
没有赢家。
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遗憾。
而那些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人,也终于可以安息了。
这场仇恨,终于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。
一个永远都无法被遗忘的句号。
厉沉舟把自己的腿打成死结那天,是个让人说不出话来的日子。
雨停了,云却没散,像一层灰扑扑的棉絮盖在城市上空。风从阳台那边吹进来,带着一点潮味,把客厅里的窗帘吹得轻轻晃动。苏晚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,却一页也没看进去。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卧室门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卧室里,厉沉舟正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准确地说,是动不了。
他的两条腿,在膝盖下面的位置,像两根绳子一样,紧紧地缠在了一起,打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死结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死结。
那种你在绳子上看到会觉得“完了,这得剪了”的死结。
此刻,这个死结正牢牢地“长”在他的小腿上,皮肤贴着皮肤,肉挤着肉,看上去既诡异又让人头皮发麻。
厉沉舟躺在那里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不是没试过解开。
他试过。
试得很努力。
他先是用手去解,手指抠得生疼,指甲都快掀翻了,那个结却纹丝不动,反而越挣越紧。他又试着用脚去蹬,用腿去扭,结果疼得他眼前发黑,差点晕过去。
最后,他只能躺在那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“苏晚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,从卧室里传出来,带着一丝哭腔,“你进来一下……”
苏晚早就听见了他在里面折腾,只是她不敢进去。
她怕。
怕看到什么更诡异的东西。
怕看到厉沉舟又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。
但现在,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卧室门。
然后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厉沉舟……”苏晚的声音,颤抖得厉害,“你……你的腿……”
厉沉舟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“我刚才只是……只是想伸个懒腰……然后……然后腿就自己缠上去了……”
苏晚看着他小腿上那个诡异的死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苏晚的声音,带着哭腔,“人的腿怎么会打成结……”
厉沉舟苦笑一声:“我也想知道……”
他努力抬起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苏晚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苏晚再也忍不住了,她冲过去,跪在床边,伸手想去碰那个死结,又不敢碰。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苏晚哭着说道,“我们……我们去医院吧……”
“去医院?”厉沉舟苦笑一声,“你觉得……医院能治这个?”
苏晚愣住了。
她知道,厉沉舟说得对。
这种事情,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。
这不是病。
这是诡异。
是那些东西,又来找他们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苏晚的声音,带着绝望,“难道……难道就这样等着?”
厉沉舟没有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腿越来越疼了。
那种疼,不是普通的疼。
是骨头被勒断、肌肉被撕裂的那种疼。
他感觉自己的小腿,已经开始失去知觉了。
“苏晚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,很轻,“我……我会不会死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