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她伸出手,想要去拔掉那根电线。
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铜线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她想起了哥哥被绞死时的样子。
想起了未婚夫叔叔被石刑砸死时的惨状。
想起了那一家四口被灭门时,孩子的哭声。
那些画面,像一把把刀子,在她的心里反复切割。
她凭什么要救他?
他这样的人,死不足惜。
苏晚的手缓缓收了回来。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厉沉舟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冰冷的恨意。
“厉沉舟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不是怕蟑螂吗?你不是觉得,它们是你的噩梦吗?那你就好好看看,它们现在,都在你身上呢。”
厉沉舟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,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又像是只是电流的本能反应。
苏晚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她没有去叫人,也没有去断电。
她只是走到走廊的尽头,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医院吗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沉舟集团顶层,有人触电了,还活着,不过情况不太好。你们快点来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她的耳边,仿佛又响起了哥哥的笑声,想起了他拿着对她说“小晚,快吃,甜着呢”的样子。
她的眼泪,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,她这一辈子,都不会再尝到真正的甜了。
哪怕是,也不行。
走廊里,蟑螂的窸窣声越来越大,像是在为厉沉舟的痛苦伴奏。
而苏晚的心,却在这一片嘈杂中,变得越来越冷。
她的仇,还没报完。
只要厉沉舟还活着,她的噩梦,就不会结束。
而他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苏晚走进病房时,厉沉舟正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的头发还微微炸着,像被什么能量轻轻电过一样。医生说他只是轻微触电,加上过度惊吓,身体没大碍,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
苏晚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看着他紧闭的眼睛,心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平静。
她伸出手,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就在她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,一股微弱的、带着蓝色微光的能量从她掌心溢出,像细小的电流一样,顺着厉沉舟的肩膀蔓延开。
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,看到苏晚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别……别碰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苏晚却没有停手。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,继续输送着那股虚构的能量。那能量不会伤害人,却会让人产生一种类似静电的酥麻感,让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“厉总,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“你不是怕电吗?那我就帮你好好‘适应’一下。”
厉沉舟的身体又颤了一下,他想躲开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那股能量像一张网,轻轻罩住了他,让他无法挣脱。
苏晚的手指慢慢移动,从肩膀到后背,再到手臂。每到一处,蓝色的微光就会闪烁一下,像在他皮肤上跳舞。
厉沉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他的身体不停抽搐,却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他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苏晚微微一笑,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没什么。只是让你体验一下,我哥哥当年被你吊在横梁上时,那种无法反抗的感觉。”
厉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那股能量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来,让他的身体不停颤抖。
苏晚却越按越慢,越按越稳。她的手指像带着某种节奏,让厉沉舟的身体随着那节奏轻轻晃动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厉沉舟急促的呼吸声,和能量流动时发出的轻微“滋滋”声。
苏晚看着他痛苦却又无法挣脱的样子,心里那堵压了很久的墙,似乎松动了一点。
但那不是快乐。
而是一种更深的空洞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哥哥也常常这样帮她按摩肩膀,只是那时候的手是温暖的,没有任何能量,也没有任何恨意。
苏晚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蓝色的微光也跟着停了。
厉沉舟像脱力一样,瘫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苏晚站起身,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厉沉舟,”她轻声说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厉沉舟才缓缓抬起头,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他知道,苏晚不会放过他。
而他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厉沉舟第一次见到那口棺材,是在城郊的一片荒地上。
那天他心情莫名烦躁,开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