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,眼睛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厉沉舟!你给我滚出来!”
“你杀了我兄弟,我要你偿命!”
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喊杀声震天动地,震得车厢都在微微晃动。
厉沉舟蜷缩在座椅上,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,听着那些越来越响的喊叫声,心里的安全感,瞬间崩塌得无影无踪。
他这才明白,就算他的车再厚,就算他的车再安全,也防不住人心的歹毒。
那些被他害死的人,那些被他伤害的人,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人,是不会放过他的。
车门被撬棍撬开的瞬间,厉沉舟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。他抬起头,看到那些人手里的刀子,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想喊,想叫,想求饶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那些刀子,朝着他的身体,狠狠地扎了下来。
鲜血溅满了真皮座椅,溅满了羊绒地毯,也溅满了那扇厚重的车门。
超厚迈巴赫静静地停在停车场里,像一座冰冷的坟墓。
外面的月光,透过车窗的缝隙,照了进来,落在厉沉舟的脸上。
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他到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他费尽心机,躲进了这辆超厚迈巴赫,却还是没能逃过一劫。
停车场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下去。
那些人离开了,只留下一辆满是血污的迈巴赫,和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。
风从敞开的车门吹进来,带着一丝寒意。
车厢里,还残留着厉沉舟最后一丝绝望的气息。
那辆超厚迈巴赫,终究没能护住他。
因为,他要防的,从来都不是外面的刀子,而是自己心里的,那些被仇恨填满的,恶鬼。
厉沉舟靠在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眼底的烦躁。客厅里一片狼藉,沙发抱枕被抓得脱线,茶几上的水杯倒在地上,水渍晕开了一片,而罪魁祸首——那只叫南北绿豆的猫,正踩着碎步,在他刚换的真丝地毯上蹦跶,爪子上还沾着窗外带进来的泥土。
这已经是这周不知道第几次了。
自从南北绿豆长大,性子就野得没边,白天拆家,晚上跑酷,上蹿下跳的动静吵得他本就脆弱的颈椎疼得更厉害。前几天他刚睡着,就被南北绿豆从衣柜顶上跳下来砸在胸口的动静惊醒,当场疼得他冷汗直流,缓了半天才回过神。苏晚劝过他,说猫活泼是天性,买点玩具就能分散注意力,可厉沉舟是谁?他从来不是有耐心去迁就谁的人,哪怕对方是一只猫。
他掐灭烟蒂,起身走到阳台,看着那只还在地毯上撒欢的猫,眼神冷了下来。当天下午,他就拨通了宠物用品店的电话,语气不容置疑:“给我订一个最大的笼子,要最结实的,能永久关住一只猫的那种,立刻,马上送过来。”
店员不敢怠慢,两个小时后,一辆货车停在了别墅门口。几个工人搬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笼子走进客厅,那笼子高两米,宽一米五,通体都是加粗的钢筋,门是密码锁,牢固得能关住一只中型犬。厉沉舟站在旁边,看着工人组装,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南北绿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竖着尾巴躲到了沙发底下,发出细细的呜咽声。
笼子组装好的那一刻,厉沉舟弯腰,一把揪住了南北绿豆的后颈。小猫挣扎着,爪子胡乱挥舞,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,那软糯的“喵呜”声,竟让厉沉舟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。但仅仅是一瞬,他就压下了那点莫名的情绪,抬手将猫扔进了笼子里,“咔哒”一声锁上了密码锁。
南北绿豆在笼子里疯了似的撞着栏杆,爪子挠着冰冷的不锈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它看着厉沉舟,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,一声声叫着,像是在质问,又像是在求饶。
厉沉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,声音调得很大,盖过了笼子里的猫叫。他靠在颈椎枕上,脖颈处的酸胀似乎缓解了一些,心里那股被猫折腾出来的烦躁,也终于散了。
晚上苏晚回来,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笼子,和笼子里缩在角落、蔫蔫的南北绿豆。她的脸色瞬间白了,快步走过去,蹲在笼子前,心疼地看着里面的猫:“厉沉舟,你干什么?你怎么把它关起来了?”
厉沉舟从报纸里抬起头,语气平淡:“它太闹了,吵得我颈椎疼。”
“可它是猫啊!猫怎么能被永久关在笼子里?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转头看着厉沉舟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,“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它吗?你还说它是你的小尾巴。”
“喜欢归喜欢,碍着我了,就得管。”厉沉舟放下报纸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这笼子很结实,它跑不出来,以后就在里面待着吧。”
苏晚还想说什么,可看着厉沉舟那张冷硬的脸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厉沉舟的脾气,决定的事,没人能改。她只能蹲在笼子前,轻轻抚摸着栏杆,低声安慰着里面的南北绿豆:“绿豆乖,别怕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南北绿豆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