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垂了下去。
“晚晚!”厉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他疯了似的摇晃着苏晚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晚晚!你醒醒!别睡!求你了!别睡!”
救护车还在疾驰,窗外的风呼啸而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厉沉舟抱着苏晚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不知道,这辆车能不能把苏晚送到医院。
他不知道,苏晚能不能醒过来。
他只知道,自己这辈子,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如果苏晚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也不会独活。
夜色越来越浓,救护车的鸣笛声,像是一声又一声的哀鸣,在空旷的街道上,久久回荡。
厉氏集团年会的舞台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穿着正装的员工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是嗡嗡的蜂鸣,衬得台上的气氛格外热烈。
节目单滚动到最后一项,主持人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上台,手里的话筒递到唇边,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:“接下来,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厉总为我们带来压轴节目——《搬石砸脚》!”
话音落下,台下先是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,随即就被窃窃私语的议论声盖了过去。员工们面面相觑,眼底满是困惑和不解,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搬石砸脚?这不是个成语吗?比喻自己做了蠢事,反而害了自己,厉总这是要演什么小品?”
“谁知道呢,厉总向来行事古怪,说不定是找了演员配合,演一出讽刺的短剧?”
“我看悬,前阵子广场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,厉总现在的心思,谁猜得透啊。”
议论声里,后台的幕布被缓缓拉开,厉沉舟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。他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只是袖子挽到了胳膊肘,露出小臂上交错的疤痕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戾的执拗。
他的身后,两个安保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抬着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走了上来。那石头通体黝黑,表面粗糙,一看就分量惊人,两个安保人员的脸都憋得通红,脚步踉跄,才勉强将石头放在舞台中央。
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员工们的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地盯着那块巨石,又看看厉沉舟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我的天!这是真的石头?厉总不会是来真的吧?”
“这石头得有几百斤重吧?他想干什么?”
“疯了疯了,厉总绝对是疯了!”
厉沉舟像是没听到台下的惊呼和议论,他缓缓地走到巨石旁边,弯腰,双手扣住石头的底部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。
“嗬!”
厉沉舟低喝一声,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那块磨盘大的巨石,竟然真的被他缓缓地举了起来。
“哇——!”
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,员工们齐刷刷地站起身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厉沉舟。那巨石在他的手里,像是有了生命,被他稳稳地举过头顶,黑色的石头在灯光的照射下,泛着冰冷的光。
厉沉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吃力,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执拗。他缓缓地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脚尖上,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,此刻在他的眼里,像是一个仇敌。
下一秒,他猛地将巨石朝着自己的右脚狠狠砸了下去!
“嘭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舞台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颤,碎石屑飞溅,落在厉沉舟的西装上,像是撒了一层黑灰。
台下的员工们瞬间噤声,偌大的宴会厅里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厉沉舟的右脚,看着那只被巨石砸中的皮鞋,鞋面瞬间凹陷下去,皮革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厉沉舟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,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,而是再次弯腰,双手扣住巨石,又一次将它举过了头顶。
“我的天!他不疼吗?”
“那可是几百斤的石头啊!砸在脚上,骨头都碎了吧?”
“疯了!这绝对是疯了!”
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,员工们的脸上满是惊恐和骇然,却又忍不住被舞台上那荒诞而残忍的一幕吸引,挪不开眼睛。
厉沉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,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越来越疯狂。他再次将巨石朝着自己的右脚砸了下去!
“嘭!”
又是一声巨响。
这一次,皮鞋彻底碎裂,黑色的皮革碎片和暗红色的血肉混在一起,飞溅开来。右脚的皮肉像是被捣烂的番茄,模糊一片,骨头渣子都隐约可见,整只脚都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饼。
鲜血顺着舞台的地板往下淌,染红了一片洁白的地毯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台下的员工们发出一阵整齐的唏嘘声,不少人捂住了眼睛,不敢再看,可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打量。
可厉沉舟依旧没有停下。
他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