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块砸落的钝响,还有厉氏集团员工们麻木的议论声。
厉沉舟就站在铁笼外,黑色西装上沾了几点灰尘,他刚才看着员工们扔石块时,眼底那股冰冷的快意还没褪去,此刻又添了几分嫌恶——他觉得还不够,不够狠,不够让苏晚彻底记住教训。
他猛地弯下腰,穿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,一把揪住了苏晚的头发。力道大得惊人,苏晚疼得浑身一颤,被迫仰起头,露出满是血污的脸。她的嘴唇干裂起皮,眼神里没有了愤怒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,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还敢不敢破坏厉氏集团了?”
厉沉舟的声音淬着冰,一字一句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戾气。他的指尖用力,几乎要将苏晚的头皮扯下来,看着她疼得皱紧眉头,却连一声求饶都发不出来的样子,心里那股烦躁的火,才稍稍压下去一点。
苏晚的喉咙动了动,像是被砂纸磨过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她看着厉沉舟那双猩红的眼睛,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敢了……”
三个字,轻得像一阵风,却像是一道命令,让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他正要再说些什么,站在他身后的助手突然往前一步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
“打倒苏晚!”
这一声喊,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炮仗。
原本已经停下动作的厉氏集团员工们,像是瞬间被唤醒了某种本能,纷纷攥紧了手里剩下的石块,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光。他们像是看不到铁笼外的厉沉舟一样,只盯着笼子里的苏晚,密密麻麻的石块,再次像是雨点一样,朝着铁笼砸了过去。
“嘭!嘭!嘭!”
石块砸在铁栅栏上,发出刺耳的巨响,碎片四溅,不少石块越过铁笼,直接砸向了站在旁边的厉沉舟。
一块拳头大的石块,狠狠砸在厉沉舟的肩膀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西装的布料瞬间被砸出一个破洞,渗出血迹。紧接着,又一块小石子,砸在了他的额头上,瞬间鼓起一个青包,血丝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厉沉舟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没想到这些被他一手调教的员工,竟然会连他一起砸。他猛地松开揪着苏晚头发的手,捂着肩膀,冲着人群怒吼:
“别砸了!我在旁边!”
他的声音带着怒火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在嘈杂的广场上炸开。
可没有人听。
员工们像是被洗脑了一样,眼睛里只有那个关在铁笼里的女人,手里的石块依旧不停地扔出去。有的砸在铁笼上,有的砸在苏晚身上,有的则直直地朝着厉沉舟飞过来。
一块尖锐的石块,划破了厉沉舟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落在他洁白的衬衫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厉沉舟彻底怒了,他抬脚踹翻了脚边的一块石头,冲着人群咆哮:“都给我停下!听见没有!”
可他的吼声,很快就被石块砸落的声音和员工们的喊叫声淹没了。
“打倒苏晚!”
“打倒苏晚!”
整齐划一的喊叫声,像是一首魔性的歌谣,在广场上空回荡着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铁笼里的苏晚,依旧蜷缩在角落,她看着厉沉舟在外面狼狈地躲闪着石块,看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,看着他眼底的怒火和慌乱,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哑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,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这荒诞的闹剧。
她笑厉沉舟的狠,笑他的蠢,笑他亲手导演了这场戏,最后却把自己也搭了进去。
厉沉舟听到了那声笑,他猛地转头,看向铁笼里的苏晚。阳光落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,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嘲讽。
厉沉舟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看着那些依旧在扔石块的员工,看着铁笼里笑得诡异的苏晚,看着满地的石块和血迹,突然觉得,自己才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。
他像是疯了一样,朝着人群冲过去,一边冲一边吼:“停手!都给我停手!”
可他的力气,在狂热的人群面前,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石块依旧像雨点一样落下,砸在他的身上,砸在他的脸上,砸在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广场上的阳光越来越刺眼,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铁笼里的苏晚,铁笼外的厉沉舟,还有那些疯狂扔石块的员工,构成了一幅荒诞到极致的画面。
风依旧在刮,带着尘土和血腥味,刮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场闹剧,早已失控。
而厉沉舟,终究是搬起石头,砸了自己的脚。
夜色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喘不过气。厉沉舟抱着苏晚跪在路边,晚风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,苏晚后脑勺的血还在汩汩地淌,浸透了他的西装,黏腻得像是缠在骨头上的毒蛇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车还没停稳,厉沉舟就疯了似的扑过去,拍着车门嘶吼:“快!快救人!她快不行了!”
车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,司机探出头来,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眼神里透着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