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顺着脸颊滑落,她看着厉沉舟,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:“厉沉舟,我陪你。但你要答应我,砸完之后,我们就走,我们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要管这些恩怨了。”
厉沉舟的眼睛亮了,像是黑暗里燃起的火苗。他重重地点头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好!我答应你!砸完我们就走,再也不回来了!”
月光彻底冲破云层,洒在玻璃栈道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厉沉舟举起手里的巨锤,苏晚也咬着牙,举起了那把沉甸甸的锤子。
晚风依旧在吹,松涛声阵阵,悬崖底下的云雾翻涌不息。
厉沉舟看着苏晚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他大喊一声:“砸!”
话音未落,两把巨锤同时落下,狠狠砸在了玻璃栈道上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在夜里炸开。
玻璃栈道剧烈地晃动起来,裂纹像蜘蛛网一样,从锤头落下的地方,迅速蔓延开来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苏晚吓得闭上了眼睛,手里的巨锤差点脱手。厉沉舟却像是疯了一样,举起锤子,又一次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!砰!砰!”
一下又一下,巨锤落在玻璃上,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脚下的玻璃开始往下凹陷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苏晚再也忍不住了,她扔掉手里的巨锤,扑过去抱住厉沉舟的腰,哭喊着:“够了!厉沉舟!够了!再砸我们就掉下去了!”
厉沉舟的动作猛地顿住,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晚,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,手里的巨锤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,缓缓地抱住苏晚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悔恨:“晚晚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刺眼的灯光,突然从栈道的入口处射了过来!
紧接着,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人在大喊:“不许动!警察!”
厉沉舟和苏晚同时僵住,转头看去。
只见栈道入口处,站满了警察,为首的,竟然是陆泽!
陆泽站在灯光下,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的笑容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,像是在看两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厉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明白了。
他又中计了。
陆泽早就料到他会来这里,早就布好了局,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砸坏玻璃栈道,是刑事犯罪。
这一次,陆泽是真的要让他身败名裂,万劫不复了。
灯光越来越亮,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厉沉舟紧紧地抱着苏晚,看着脚下布满裂纹的玻璃栈道,看着陆泽那张冰冷的笑脸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
他终究还是,没能逃出陆泽的手掌心。
夜色像是一块浸了墨的破布,死死裹住了整座城市的喧嚣。苏晚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里醒过来的,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,脑袋里嗡嗡作响,残存的眩晕感还在撕扯着神经。她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昏暗,鼻尖萦绕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杂的刺鼻气味。
动了动手指,才发现浑身都被捆得结实,手腕和脚踝处传来麻绳摩擦皮肤的灼痛感。她猛地挣扎起来,却触到了一片冰凉坚硬的铁栅栏——她竟然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。
笼子不算小,却也逼仄得让人窒息,铁条被漆成了暗沉的黑色,锈迹斑斑的缝隙里,能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树影和路灯。车轮滚动的轰隆声震得耳膜发疼,她这才惊觉,这个铁笼子,竟然被固定在一辆大巴车的车厢里,车子正风驰电掣地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。
“厉沉舟?厉沉舟!”苏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她拼命摇晃着铁栅栏,指尖被磨得通红渗血,“你在哪?放我出去!厉沉舟!”
没有人回应她,只有大巴车引擎的轰鸣声,和风吹过铁笼缝隙的呜咽声。恐惧像是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,她想起了厉沉舟最近的反常,想起了他看林渊时那淬着毒的眼神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——是他,一定是他。
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街道上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行人。突然,大巴车的速度慢了下来,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广场中央。
车厢的门被猛地拉开,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晃得苏晚睁不开眼。她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然后是铁链拖动的哗啦声——那个巨大的铁笼子,竟然被人从车上吊了下来,稳稳地放在了广场的正中央。
围观的人群很快聚拢过来,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钻进苏晚的耳朵里。她蜷缩在笼子的角落,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,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,狼狈得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,停在了广场的边缘。车门打开,厉沉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缓步走了下来。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抬了抬手,身后立刻涌上来一群穿着统一工装的人——那是厉氏集团的员工,黑压压的一片,手里都攥着大大小小的石块。
苏晚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