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沉舟掐着林渊的脖子,将他的头往海水里按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疯狂:“说!你服不服!”
林渊拼命挣扎着,他的手在水里胡乱抓着,抓住了一块石头,狠狠砸在了厉沉舟的胳膊上:“不服!老子就是不服!”
厉沉舟疼得闷哼一声,手劲松了一瞬。林渊趁机挣脱出来,他抬起膝盖,狠狠顶在了厉沉舟的小腹上。
厉沉舟疼得弓起身子,弯下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海水灌进了他的嘴里,咸腥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林渊站在一旁,也喘着粗气,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淌着血,眼神里的怒意却丝毫没有减退。他看着弯着腰的厉沉舟,冷笑一声:“厉沉舟,你也有今天!告诉你,这片沙滩是我的地盘,你以后给我滚远点!”
厉沉舟缓缓地直起身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血渍,眼神里的疯狂像是要溢出来。他看着林渊,突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悲凉和自嘲。
“地盘?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这世上,哪里还有我的地盘?”
他的公司没了,他的家没了,他的世界早就塌了。他不过是想赶个鸭子,散散心,却还要被人这么欺负。
林渊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,渐渐退去了一些。他看着厉沉舟眼底的绝望,看着他腰上的伤,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,突然觉得,自己刚才的举动,是不是太过分了?
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他想起了自己家破人亡的下场,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颠沛流离,心里的恨意又涌了上来。
“没有你的地盘,就滚出我的地盘!”林渊攥着橡胶棍,指着远处的公路,“赶紧带着你的鸭子滚!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
厉沉舟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,眼神里的绝望和疯狂,渐渐被一片死寂取代。他转过身,看着那群在远处浅滩嘎嘎叫的鸭子,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,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
他缓缓地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竹枝,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群鸭子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慢,很沉,每走一步,腰上的疼痛就加剧一分。
林渊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,心里突然觉得,有些空荡荡的。
海风依旧在刮,卷着咸腥的气息,刮在人脸上,带着点刺骨的寒意。
海浪依旧在拍打着沙滩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沙滩上,只剩下林渊一个人,站在浅滩处,攥着橡胶棍,看着厉沉舟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海岸线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一脚,踹的不是厉沉舟的腰,而是自己心里的那点执念。
可那执念,像是一根刺,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远处的海平面上,夕阳渐渐落下,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。
厉沉舟的身影,在夕阳的余晖里,显得格外孤寂。
他手里攥着竹枝,跟在那群鸭子的身后,一步一步地,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走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他只知道,这片沙滩,再也不会来了。
厉氏集团的办公区里,中央空调的冷风嘶嘶吹着,却吹不散空气里那股子懒洋洋的怠惰气息。落地窗外的阳光正烈,将玻璃幕墙映得发亮,可格子间里的不少员工,却耷拉着脑袋,有的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有的干脆直接趴在桌上,睡得昏天暗地。
厉沉舟从总裁办公室出来,手里攥着一份刚签好的合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刚从林氏集团那边完成卧底任务,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戾气回来,本想看看公司的运转情况,却没想到撞见了这样一副景象。
走廊尽头的企划部,三个员工挤在一张沙发上,睡得东倒西歪,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;隔壁的财务部,一个小姑娘趴在电脑前,脑袋一点一点的,鼠标早就滑到了地上;就连平日里最勤快的销售部,也有几个人偷偷戴着耳机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“反了天了!”厉沉舟低骂一声,脚步重重地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的声响惊得几个浅眠的员工猛地抬起头,看到是他,又慌忙低下头,假装在看文件。
他走到企划部的沙发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个睡得正香的员工,胸腔里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了上来。他一脚踹在沙发腿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三个员工瞬间惊醒,猛地弹坐起来,看到厉沉舟那张黑沉的脸,吓得脸色惨白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上班时间睡觉,你们拿的是工资还是觉主费?”厉沉舟的声音像是淬了冰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“厉氏集团养着你们,是让你们来睡觉的?”
那三个员工吓得连连摆手,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:“厉总,对不起,我们昨晚加班到凌晨……”
“就是,我们实在太困了……”
“下次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……”
厉沉舟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,那些原本装模作样看文件的员工,一个个都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他心里的火气更盛了,这段时间为了对付林渊,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公司里的事情也疏于管理,没想到竟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