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步朝着老王走去。
老王看着他手里的菜刀,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疯狂,终于彻底慌了。他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,手里的桌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厉沉舟……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老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牙齿都在打颤,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砸你的房子……你放了我吧……”
厉沉舟没有说话,他只是一步步地逼近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。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杀了他。杀了这个砸了他房子的人,杀了这个毁了他最后一点安宁的人。
“幻影刀法。”
厉沉舟低声呢喃着,像是在念一句古老的咒语。话音未落,他猛地举起菜刀,朝着老王狠狠劈了下去。
菜刀划破空气,发出一阵刺耳的呼啸声。
老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就被那把锋利的菜刀劈中了肩膀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在墙壁上,像是一朵朵绽开的红梅。
厉沉舟像是疯了一样,一刀接着一刀地劈下去。菜刀落在肉上的闷响,骨头断裂的脆响,老王的惨叫声,混合着厉沉舟粗重的呼吸声,在屋里响成一片。
他的眼睛里只有血,只有疯狂,只有杀戮。他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,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菜刀,将所有的怒火、所有的戾气、所有的绝望,都发泄在老王的身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老王的惨叫声渐渐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厉沉舟缓缓地停下了手,他拄着菜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渍,脸上、头发上、衣服上,到处都是猩红的血迹。他的眼神空洞得吓人,像是一潭死水,再也没有了一丝波澜。
屋里一片狼藉,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肉块和鲜血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刺鼻得让人作呕。墙壁上、家具上,都溅满了血点子,像是一幅诡异的油画。
暮色彻底沉了下来,窗外的天空黑得像是泼了墨。屋里没有开灯,只有一片黑暗,将这片血腥的狼藉,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苏晚。
她手里拎着刚买的菜,一路小跑着爬上四楼,心里还在想着,厉沉舟从警局回来,肯定饿了,她要赶紧给他做一顿热乎的饭。
她走到四楼的门口,却发现门是开着的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,刺鼻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推开门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看清了屋里的景象。
满地的肉块。
猩红的血迹。
还有那个拄着菜刀,站在黑暗里的厉沉舟。
苏晚手里的菜篮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青菜、西红柿滚了一地。她的瞳孔猛地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。
她看着屋里的一切,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厉沉舟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,和那些血迹混在一起。
厉沉舟缓缓地抬起头,看着门口的苏晚。他的眼神空洞得吓人,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。
“晚晚,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破锣,“你回来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沾满了血的手,看着他手里那把还在滴着血的菜刀,终于忍不住,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尖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,在老旧的居民楼里回荡着,撞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窗外的天空,依旧黑得像是泼了墨。
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。
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这栋老旧的居民楼,将屋里的厉沉舟,将门口的苏晚,彻底笼罩。
这场疯狂的闹剧,终究还是走向了一个血腥的结局。
而这结局,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。
蝉鸣聒噪的盛夏午后,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,热浪裹着汽车尾气的味道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厉沉舟开着车,副驾驶座上的苏晚,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员工考勤表,眉头微微蹙着,阳光透过车窗,在她的发顶洒下一层细碎的金光。
自从搬回总裁公寓后,厉沉舟像是变了个人,脾气越发阴晴不定。前几天因为苏晚忘了提醒他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,他就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,把一沓文件狠狠摔在了桌上,吓得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。苏晚知道,他心里的那股戾气,终究还是没散干净,只是从林渊身上,转移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晚晚,”厉沉舟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,“前面那个公共厕所,你去一下。”
苏晚愣了愣,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不远处,果然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公共厕所,孤零零地立在路边,看起来破旧不堪。“我不渴啊。”苏晚疑惑地皱起眉,手里还攥着那张考勤表。
“不是让你喝水,”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,“我刚才看到里面好像有个东西,像是你前几天弄丢的那支钢笔,你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