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得火辣辣地疼。
地下室的楼梯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苏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粉色的睡裙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是被地下室的动静吵醒的。她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,瞳孔猛地收缩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恐惧:“厉沉舟,你在干什么呢?”
厉沉舟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口不断震动的棺材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压抑的嘶吼:“过来,帮我摁住。”
苏晚的腿肚子都在打颤,她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,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。地下室的温度本就低得吓人,再加上眼前这渗人的场景,她的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。她想跑,想转身逃回楼上温暖的卧室,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可是,看着厉沉舟那紧绷的背影,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滑落的冷汗,看着那口随时都可能被顶开的棺材,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她咬了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,一步步朝着厉沉舟走过去。冰冷的空气灌进喉咙里,呛得她一阵咳嗽。她走到棺材的另一侧,伸出手,死死地摁在了冰凉的棺盖上。
棺木的触感冷得刺骨,苏晚的手刚放上去,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棺材里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扭动、撞击,力道大得惊人,每一次撞击,都让她的手臂跟着发麻。她甚至能隐约听到,棺材里传来一阵模糊的、像是野兽嘶吼般的声音。
“到底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,抓着棺盖的力道越来越小。
厉沉舟依旧没有说话,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棺盖与棺身的缝隙,那里,已经有一缕乌黑的头发,顺着缝隙,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。
那缕头发又黑又长,沾着湿漉漉的粘液,在惨白的灯光下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苏晚的目光落在那缕头发上,瞳孔猛地放大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。
这头发……
这头发的发质,这头发的长度,怎么那么像……
苏晚不敢想下去,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就在这时,厉沉舟突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绝望和诡异的平静,一字一句,砸在苏晚的心上。
“你知道你妹妹苏柔在哪吗?”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她的手从棺盖上滑了下去,整个人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苏晚的声音尖细得像是要裂开,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,“苏柔?她不是……她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是的,苏柔死了。
三年前,一场意外的车祸,苏柔当场死亡,连尸体都被撞得血肉模糊,最后还是厉沉舟出面,帮她处理了后事,将她安葬在了城郊的墓园里。
苏晚还记得,那天的雨下得很大,她跪在墓碑前,哭得撕心裂肺。厉沉舟站在她的身后,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沉默地陪着她。
可是现在,厉沉舟却说……
苏晚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那口不断震动的棺材,盯着那缕从缝隙里钻出来的、乌黑的长发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是毒蛇一样,钻进了她的心里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厉沉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痛苦,有绝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他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苏晚,一字一句,再次重复了那句话。
“她在棺材里。”
“轰——”
苏晚的大脑像是炸开了一样,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那口棺材,看着那缕不断扭动的长发,听着里面传来的诡异的撞击声和嘶吼声,突然像是疯了一样,朝着棺材扑了过去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苏晚嘶吼着,她伸出手,想要掀开棺盖,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,“苏柔已经死了!她已经死了三年了!厉沉舟,你骗我!你在骗我!”
厉沉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别碰!”厉沉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,“你想让她出来吗?”
苏晚被他拽得动弹不得,她抬起头,看着厉沉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不停地往下掉。“为什么?为什么她会在这里?她不是应该在墓园里吗?厉沉舟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厉沉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他的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。“三年前……那场车祸,她没有死透。”
厉沉舟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了苏晚的心里。
“我发现她的时候,她还有一口气。我把她救了回来,想治好她。可是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恐惧,“她的身体,发生了某种奇怪的变化。她变得……不再像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