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顶灰色的护耳帽,拉着厉沉舟的手,走在漫天风雪里,高大的身影和瘦小的身影紧紧相依,两顶一模一样的灰色护耳帽,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。
厉沉舟低头看了看苏晚,又看了看自己头上的帽子,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:“不冷了。”
苏晚抬头看向他,笑得眉眼弯弯:“嗯,不冷了。”
雪花落在两人的帽子上,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,像是撒了一层白糖。两人手牵手,慢慢地走在雪地里,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,像是一首温柔的歌。
苏晚看着身边的厉沉舟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:就这样一直走下去,好像也挺好的。
没有疯狂的过往,没有痛苦的纠缠,只有漫天的大雪,温暖的帽子,和身边这个愿意陪着她的人。
风雪依旧,可两人的心里,却都暖暖的。
他们就这样,在漫天风雪里,慢慢地走着,走向那条没有尽头的路,走向属于他们的,平凡而温暖的未来。
雪还在下,风卷着雪沫子扑在玻璃窗上,簌簌作响。两人拎着帽子刚走出商场,厉沉舟的脚步忽然顿住,他转头看向旁边一家针织品店,暖黄的灯光从橱窗透出来,映着挂在里面的秋衣秋裤,厚厚实实的,看着就透着暖意。
苏晚正低头拍着帽子上的雪,没注意到他的停顿,只觉得手被他攥得紧了些。再抬头时,厉沉舟已经拉着她往针织品店走,沙哑的声音裹着风雪传过来:“里面暖和,进去看看。”
店里的暖气更足,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织毛衣,见两人进来,笑着招呼:“天冷了,买点保暖的?我们家秋衣都是纯棉的,贴身穿舒服。”
厉沉舟没说话,目光扫过货架,径直走向挂着女款秋衣的区域。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套粉色的,面料柔软厚实,触手生暖,又扯了扯领口,看了看袖口的松紧,像是在仔细检查。
苏晚凑过去,看着那套粉色秋衣,忍不住笑:“这么粉,我都多大了。”
厉沉舟回头看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认真,伸手捏了捏她冻得依旧有些凉的手腕:“暖和就行。”
说完,他也不问苏晚意见,直接喊来老板娘:“拿一套这个,她穿的尺码。”
老板娘笑着应了,麻利地找了尺码包起来,又打趣道:“你男朋友对你真好,这么细心。”
苏晚的脸微微发烫,没反驳,只是看着厉沉舟掏出零钱付钱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出了店门,那套粉色秋衣被厉沉舟揣在怀里,像是怕冻着。苏晚看着他把怀里的东西护得严实,心里软乎乎的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把脸贴在他的风衣袖子上。
月光像一层薄纱,轻轻覆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。苏晚将脸颊贴在厉沉舟微凉的衣襟上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,裹着几分慵懒的静谧。她指尖轻轻划着他风衣的纹路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眸问道:“你不是喜欢看历史吗?你给我说说有哪些历史典故?”
这话刚落,厉沉舟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猛地一僵,随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,像是沉寂已久的星火被骤然点燃。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,挺直了脊背,原本带着几分木讷的神情变得格外认真,开口时,声音里竟透着一股难得的清晰和兴奋:
“听好了,我给你数——炎黄战蚩尤,涿鹿之野定华夏根基;尧舜禅让,贤德传位成千古美谈;大禹治水,三过家门而不入,疏堵结合平水患;后羿射日,挽雕弓射落九日,救苍生于酷热;嫦娥奔月,吞灵药飞升广寒,留得千古相思愁;商汤灭夏,鸣条之战诛桀纣,顺天应人建新朝;姜太公钓鱼,渭水之滨钓王侯,愿者上钩辅周文;武王伐纣,牧野之战倒戈相向,殷商覆灭西周立;周公吐哺,一餐三吐哺,一沐三握发,礼贤下士安天下;烽火戏诸侯,周幽王博美人一笑,失信于天下,骊山烽火燃尽西周气数;平王东迁,洛邑建都启东周,礼崩乐坏诸侯起;郑伯克段于鄢,兄弟阋墙,黄泉相见,终解骨肉怨;曹刿论战,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,长勺之战败齐师;齐桓公称霸,尊王攘夷会诸侯,管仲相齐成霸业;宋襄公之仁,泓水之战讲仁义,错失战机身先死;晋文公退避三舍,城濮之战践前诺,大败楚军成霸主;楚庄王一鸣惊人,三年不鸣一鸣惊人,问鼎中原显雄心;伍子胥过昭关,一夜白头,掘墓鞭尸报父仇;卧薪尝胆,越王勾践败后忍辱,十年生聚十年教训,三千越甲可吞吴;范蠡归隐,功成名就身退,携西施泛舟五湖,智者避祸保全身;三家分晋,韩赵魏瓜分晋国,春秋落幕战国启;李悝变法,魏国率先图强,依法治国开变法先河;西门豹治邺,破除河伯娶妇陋习,兴修水利惠民生;商鞅变法,徙木立信,废井田开阡陌,秦国自此强于六国;围魏救赵,孙膑巧施妙计,桂陵之战败庞涓;田忌赛马,调换马序,以弱胜强显智谋;苏秦合纵,佩六国相印,联弱抗强遏秦势;张仪连横,破合纵之盟,远交近攻助秦兴;屈原投江,心怀楚国忧天下,汨罗江畔留《离骚》;完璧归赵,蔺相如智勇双全,挫败秦王谋璧计;渑池之会,蔺相如寸步不让,维护赵国尊严;负荆请罪,廉颇知错能改,将相和则赵国安;纸上谈兵,赵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