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她被折磨的日日夜夜……
她以为,自己的生命,就要在这一刻结束了。
可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厉沉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握着匕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的神色。他捂着头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啊——!”
厉沉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他猛地将匕首扔在地上,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着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痛苦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照着书里演……”
苏晚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她看着厉沉舟痛苦挣扎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恐惧,有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可她不敢放松警惕,她知道,厉沉舟的疯狂,从来都不会持续太久,也不会消失太久。
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,生怕惊动了蹲在地上的厉沉舟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,厉沉舟突然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又回来了,只是比之前多了一丝绝望。
“苏晚……你要去哪里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浓的哀求,“不要走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苏晚的身体僵住了,她没有回头,只是死死地攥着门把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厉沉舟,放过我吧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,“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说完,她猛地转动门把手,拉开了门。
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厉害,苏晚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厉沉舟,然后深吸一口气,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厉沉舟会不会追上来,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逃离这个噩梦。
她只知道,她要跑,要一直跑,跑到一个厉沉舟找不到的地方,跑到一个没有痛苦,没有疯狂的地方。
阳光洒在她的身上,温暖得让她想哭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稳,朝着远方跑去。
身后的房间里,传来厉沉舟绝望的嘶吼声,那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消散在风里。
苏晚没有回头,她知道,从她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,她的人生,才真正开始。
晚风卷着公园的草木气息,裹着几分凉意,吹得苏晚的脸颊微微发疼。她埋在厉沉舟的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声,橘子糖的甜味在舌尖渐渐化开,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厉沉舟的手臂悬在半空,僵硬得像是一截木头。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此刻正对着苏晚的发顶,喉咙里发出细碎的、无措的呜咽声,像是一只被主人突然抚摸的流浪狗,茫然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地、缓缓地抬起手,轻轻落在了苏晚的背上。他的手掌粗糙,带着常年握匕首和榔头留下的薄茧,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。
“晚晚……不哭……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却又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。
苏晚没有抬头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眼泪浸湿了他的风衣布料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他。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步行街的难堪,或许是因为这一路的颠沛流离,又或许,是因为这个疯子,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愿意陪在她身边的人。
周围的路灯昏黄,树影婆娑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公园里很安静,只有虫鸣和风声,还有厉沉舟断断续续的念叨声。
“糖……甜……晚晚……甜……”
苏晚忍不住笑了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她抬起头,看着厉沉舟那张光滑得诡异的脸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。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,没有一丝纹路,像是一块精心打磨过的玉石,却又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。
“厉沉舟,”苏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两个疯子?”
厉沉舟的身体微微一震,他低下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晚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过了半晌,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疯……晚晚……不疯……”
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心里又是一酸。她知道,在厉沉舟的世界里,疯癫才是常态,清醒反而是异类。他早就分不清什么是正常,什么是疯狂了。
她松开抱着他的手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厉沉舟也跟着站起身,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像是生怕惹她生气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苏晚说。
厉沉舟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两人沿着公园的小径,慢慢地往前走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地上,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。苏晚走在前面,厉沉舟跟在后面,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,像是一个忠诚的影子。
苏晚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。那时候,她还不是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