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那些碎石和水泥,不仅砸烂了他的脑袋,也砸烂了他所有的疯狂和暴戾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苏晚粗重的呼吸声,和天花板上偶尔掉落碎石的轻响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厉沉舟的尸体上,也落在苏晚的身上。
一切,都结束了。
苏晚缓缓地蹲下身,抱着自己的膝盖,放声大哭起来。
哭声里,充满了委屈,充满了恐惧,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而厉沉舟,这个疯狂了一辈子的男人,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自己的报应。他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成为了这个房间里,最讽刺的一道风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晚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。她擦干眼泪,站起身,看着窗外的天空,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。
她知道,从现在开始,她自由了。
她再也不用活在厉沉舟的阴影里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,再也不用被人踩在脚下。
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的身上,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厉沉舟,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走去。
她的脚步很稳,很坚定。
像是在走向一个全新的未来。
而那个曾经疯狂肆虐的厉沉舟,连同他的那些噩梦和报应,都被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布满灰尘和血迹的房间里。
再也不会有人记得,他曾经的疯狂。
再也不会有人记得,他曾经的暴戾。
他就像是一粒尘埃,被这个世界,彻底地遗忘了。
夜半的厉家庄园,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玫瑰枝桠的沙沙声。别墅里的水晶吊灯早已熄灭,只有走廊尽头的夜灯,投下一缕昏黄的光,勉强勾勒出客厅里那些奢华家具的轮廓。苏晚是被尿意憋醒的,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吵醒了身边的厉沉舟。
可刚走到卧室门口,她就瞥见客厅的方向,有一道黑影在晃动。
苏晚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,她皱了皱眉,心里嘀咕着:厉沉舟怎么醒了?
她放轻脚步,一步步朝着客厅挪去。那道黑影就蹲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背对着她,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,正一下一下地朝着地面杵着。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沉舟?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,“你干什么呢?”
那道黑影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紧接着,他缓缓地转过头,朝着苏晚的方向,比了一个嘘的手势。指尖抵在唇边,在昏黄的光影里,透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气息。
厉沉舟的这个动作,让苏晚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。她脚步更快地走过去,心里猜想着:难道是他半夜睡不着,逮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?
她记得,小时候乡下的外婆家,每到夏夜,孩子们就会拿着棍子逗蛐蛐,也是这样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的,生怕惊跑了那些小生灵。
苏晚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。她走到厉沉舟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地上看去。
昏暗中,只能看到两个黑乎乎的影子,在地毯上快速地爬动着,时不时还发出一阵轻微的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。厉沉舟手里握着的,是一根细长的红木棍,他正用棍尖,一下一下地去触碰那两个黑影,像是在逗弄它们玩。
“你在逗蛐蛐啊?”苏晚忍不住轻笑出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,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竟然玩这个,你也太有闲情逸致了吧。”
厉沉舟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朝着她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,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。他的目光,紧紧地盯着地上的两个黑影,像是在专注地欣赏着什么有趣的好戏。
苏晚也跟着蹲下身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。可夜色太暗,那两个黑影的轮廓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它们在地毯上爬来爬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光线太暗了,我去开灯。”苏晚说着,就站起身,朝着不远处的开关走去。
厉沉舟没有阻止她。
他只是坐在地毯上,手里依旧握着那根红木棍,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两个黑影,嘴角的笑意,越来越浓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客厅的水晶吊灯瞬间亮起,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,也照亮了地上的景象。
苏晚的脚步,猛地僵住了。
她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两个东西,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,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存在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蛐蛐。
那是两只巨大的蟑螂!
它们的身体足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,油光锃亮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乌黑色的光泽,长长的触须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,六条细长的腿快速地蹬着,在地毯上爬来爬去,留下一道道难看的痕迹。
而厉沉舟手里的红木棍,正一下一下地戳在那两只蟑螂的身边,逼得它们四处逃窜。他像是玩得不亦乐乎,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猛地从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