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续地发出哀求的声音,却微弱得像蚊子哼。
苏晚没有再看他一眼,只是示意推轮椅的人,转身离开。
铁门再一次被关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。
囚室里,只剩下厉沉舟压抑的呜咽声,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黑暗中,厉沉舟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。他知道,往后的日子,将会是无尽的折磨。
而这一切,都是他罪有应得。
囚室里的霉味混着血腥味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昏黄的油灯芯子跳了跳,映着墙壁上斑驳的黑影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。厉沉舟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,牙龈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咸腥的痛感。
就在这时,一股刺骨的冰凉猛地兜头浇下。
“哗啦——”
冷水顺着他的长发淌下来,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,贴在身上,冻得他浑身一颤。混沌的意识像是被一把冰锥刺破,厉沉舟猛地睁开眼睛,眼前的景象还带着重影,他费力地眨了眨眼,才看清站在面前的苏晚。
她依旧坐在轮椅上,身上披着厚毯,脸色苍白得像纸,可那双眼睛里,却没有一丝温度。刚才泼他的那盆冷水,还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,盆沿还滴着水珠,在油灯下闪着冷光。
“醒了?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,落在厉沉舟的耳朵里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厉沉舟的喉咙干涩得发疼,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嗬嗬声。他的身体还被绑在老虎凳上,麻绳勒得更紧了,刚才被冷水一激,四肢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看着苏晚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像一只被猎人困住的野兽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苏晚没有理会他的恐惧,只是缓缓抬起手,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电夹子,黑色的橡胶手柄,金属的夹口闪着冷硬的光,电线拖在地上,连着一个破旧的蓄电池。厉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认得这个东西——以前在果园里,用来电野猪的,威力极大,一头壮硕的野猪被电到,都会瞬间抽搐着倒下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厉沉舟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,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浓的哀求,“晚晚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转动轮椅,靠近他。她的手指握着电夹子的手柄,骨节泛白,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。她看着厉沉舟那张布满恐惧的脸,看着他因为害怕而不停颤抖的身体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些年,他带给她的恐惧,比这要多得多。
悬崖边的坠落,手术台上的利刃,鬼屋里的尖牙,还有那碗滚烫的红糖姜水……每一次,她都在恐惧里挣扎,在绝望里沉沦。现在,轮到他了。
苏晚缓缓抬起电夹子,金属的夹口在油灯下,映出厉沉舟扭曲的脸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将夹子夹在了厉沉舟的胳膊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电流瞬间窜过厉沉舟的身体。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从胳膊钻进,顺着血管,流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。厉沉舟的身体猛地绷紧,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那声音像是被撕裂的破布,在囚室里回荡着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眼球上布满了血丝,几乎要凸出来。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角溢出白沫,连带着绑着他的麻绳,都跟着剧烈地晃动起来,发出咯吱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电流还在持续,疼痛一波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,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搅,骨头像是要被震碎了一样。他想挣扎,想喊停,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只能任由那股剧痛,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。
就在这时,一股温热的液体,顺着他的裤腿淌了下来。
是尿。
强烈的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,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尿液浸湿了他的裤子,顺着老虎凳的缝隙,滴落在地上,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,和他的惨叫声、电流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,汇成了一曲绝望的哀歌。
苏晚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,看着他裤腿上的湿痕,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,缓缓松开了电夹子。
电流消失的瞬间,厉沉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身体软软地瘫在老虎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离水的鱼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微弱的呜咽声,浑身的肌肉还在因为余悸而颤抖着。
他的胳膊上,被电夹子夹过的地方,已经泛起了焦黑的痕迹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,和血腥味、霉味混合在一起,让人作呕。
苏晚看着他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:“厉沉舟,这滋味好受吗?”
厉沉舟没有回答,他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只是瘫在那里,眼泪混合着冷汗和脸上的污水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落在地上,和尿液混在一起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苏晚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