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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喊着“飞影疾电腿”,然后一脚踹在苏晚的腰上。
苏晚痛苦的惨叫,蜷缩在地上的样子。
还有她看着他时,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。
厉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知道,这一次,他犯下的错,再也无法弥补了。
车子很快驶进了市区,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。厉沉舟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和苏晚在果园里的日子。那时候,他们还很年轻,他会摘最大的苹果给她,她会笑着骂他傻。
那时候的日子,多好啊。
可现在,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。
厉沉舟的嘴角,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。他这辈子,大概就是个灾星吧。
灾星转世,专门来折磨苏晚的。
救护车停在了医院门口,苏晚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。厉沉舟站在抢救室的门外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双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,照在他的脸上,映出他眼底无尽的悔恨和绝望。
他不知道,苏晚能不能挺过这一关。
也不知道,苏晚醒过来之后,还会不会原谅他。
更不知道,他们之间,还有没有以后。
抢救室的门,迟迟没有打开。
厉沉舟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。
电视里的飞影铠甲,还在他的脑海里闪烁着。
可那招飞影疾电腿,却成了他这辈子,最痛苦的梦魇。
他宁愿,自己从来没有看过那部电视剧。
宁愿,自己从来没有学会那招飞影疾电腿。
宁愿,受伤的是自己。
而不是苏晚。
可是,人生没有如果。
只有无尽的悔恨,和那道,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,白色的病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漏进一丝微弱的光,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。她躺在病床上,腰间缠着厚厚的石膏绷带,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钻心的疼。医生说,她的腰椎骨折很严重,就算恢复得好,以后也很难再干重活了,大概率要在轮椅上度过一段漫长的日子。
厉沉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身上的衣服还沾着些尘土和血渍,那是昨天抱着苏晚冲进医院时留下的。他的眼神很沉,落在苏晚的脸上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苏晚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腰断了就好。”
厉沉舟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着苏晚说。那语气里,没有丝毫的愧疚,反而带着一丝近乎诡异的释然。
苏晚的睫毛猛地一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,费了好大的劲才聚焦在厉沉舟的脸上。听到这句话,她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睁大了眼睛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干得发疼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厉沉舟……你说什么?”
厉沉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,他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她的脸颊上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带着点微凉的触感。他看着苏晚那双写满吃惊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我说,腰断了就好。腰断了,我养你,正好不用干活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在苏晚的脑海里炸开。她愣愣地看着厉沉舟,看着他那张布满疲惫却又无比认真的脸,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。
这些年,她跟着厉沉舟在果园里摸爬滚打,风吹日晒,从来没有过过一天清闲日子。年轻时的她,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,可嫁给厉沉舟之后,她学会了种地,学会了施肥,学会了在果园里顶着烈日干活,学会了在寒冬腊月里搓着冻僵的手算账。她的腰,就是早年在果园里扛化肥时累坏的,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地疼,只是她从来没喊过苦,没叫过累。
厉沉舟看着她,眼底的沉郁渐渐化开,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。“以前,看着你在果园里弯腰干活,汗流浃背的样子,我心里就难受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我知道你累,知道你疼,可我嘴笨,不会说好听的,只能看着你一天天熬着。”
“现在好了,”厉沉舟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,又带着点释然,“你腰断了,就不用再去果园里受累了。我厉沉舟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,但养你一辈子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以后,你就在家好好养着,想吃什么我给你做,想穿什么我给你买,再也不用风吹日晒,再也不用弯腰干活了。”
苏晚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真诚,看着他脸上的疲惫,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这些年,她和厉沉舟吵过,闹过,打过,恨过,她以为厉沉舟就是个天生的疯子,天生的暴君,只会用最伤人的方式对待她。可她从来没想过,厉沉舟的心里,竟然藏着这样一份笨拙的温柔。
她以为,他踹断她的腰,是故意的,是又一次的发疯。可现在听他这么说,她才明白,那或许只是他看剧上头的荒唐举动,但这句“腰断了就好”,却是他藏在心底很久的话。
苏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