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5章 巴西牛排(2 / 9)

剩下苏晚压抑的哭声,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桂花茶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,却再也闻不到一丝香气,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院子里的雪团听到动静,从墙角跑了过来,围着苏晚的脚边转着圈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,像是在安慰她。

苏晚捂着脖子,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厉沉舟,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委屈:“厉沉舟……你就是个畜生……”

厉沉舟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想道歉,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脖子,问问她疼不疼,可他的手抬到一半,又缩了回去。

他知道,他又伤了她。

从小到大,他总是这样,用最伤人的方式,表达着自己最笨拙的在意。

苏晚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都流干了,才渐渐止住了哭声。她站起身,踉跄着朝着屋里走去,没有再看厉沉舟一眼。她的背影,单薄而倔强,像是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草,却又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。

厉沉舟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捂着脖子的手,心里的悔意越来越浓。他缓缓地蹲下身,捡起石桌上那个被他捏出印子的苹果,放在手里,轻轻摩挲着。

阳光依旧明媚,果园里的苹果树叶沙沙作响,可厉沉舟的心里,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,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他知道,他和苏晚之间的这道疤,又深了一层。

这道疤,刻在苏晚的脖子上,也刻在他的心里。

或许,这辈子,都好不了了。

苏晚回到屋里,锁上了门。她坐在床边,对着镜子,看着自己脖子上那个深深的牙印。牙印又红又肿,边缘的血丝已经凝固,变成了暗红色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她和厉沉舟之间,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孽缘?

他们像是两只互相撕咬的野兽,明明已经遍体鳞伤,却还是不肯放过彼此。

她恨厉沉舟的偏执,恨他的暴戾,恨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。可她又不得不承认,在她的心底,始终有一个角落,是属于厉沉舟的。

这个认知,让她觉得绝望。

窗外,厉沉舟还蹲在石桌旁,手里捏着那个苹果,一动不动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看起来格外的落寞。

雪团蹲在他的脚边,舔了舔他的手背。

厉沉舟抬起头,看向苏晚的屋子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他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弥补。

也不知道,苏晚还会不会原谅他。

或许,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这样的纠缠。

没有尽头,也没有救赎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洒在果园里,给每件事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石桌上的桂花茶已经凉透了,那股淡淡的血腥味,却还在空气里弥漫着。

厉沉舟站起身,走到苏晚的屋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
屋里没有动静。

他又敲了敲,声音沙哑地说:“苏晚……我买了药膏……你开门,我给你涂上……”

屋里依旧没有动静。

厉沉舟的手,缓缓地垂了下来。

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心里一片荒芜。

或许,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挽回了。

而他和苏晚之间的这场战争,还会继续下去。

直到他们都筋疲力尽,直到他们都遍体鳞伤。

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
夜色渐渐降临,果园里静悄悄的。苏晚的屋里,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。灯光透过窗户,洒在院子里,像是一抹微弱的希望。

厉沉舟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那管药膏,久久没有离开。

他知道,他欠苏晚的,这辈子,都还不清了。

而苏晚脖子上的那个牙印,会像一个烙印,永远地刻在他的心里,提醒着他,曾经犯下的那些错。

或许,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。

没有牢狱之灾,没有生离死别,只有无尽的悔恨,和那道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
月光升了起来,温柔地洒在果园里。厉沉舟蹲下身,抱起脚边的雪团,紧紧地搂在怀里。

雪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像是在安慰他。

厉沉舟看着苏晚屋里的灯光,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苏晚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对不起……”

风穿过果园,带着桂花的香气,吹过苏晚的窗户。

屋里的灯光,摇曳了一下,又恢复了平静。

没有人知道,苏晚有没有听见。

也没有人知道,这场纠缠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
或许,永远都不会结束。

因为,他们是厉沉舟和苏晚。

是这辈子,注定要绑在一起的人。

无论爱与恨,无论伤与痛。

他们都会,一直纠缠下去。

直到时间的尽头。

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晨光,带着点初冬的凉意,落在苏晚的眼皮上,暖融融的,却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