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苏晚没事的时候,就会拿出陆泽带来的桂花干,泡一杯茶,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雪景。雪花一片片飘落,覆盖了大地,也覆盖了那些遥远的记忆。
她想起了厉沉舟第一次带她去果园的场景,那时候果园还很小,只有几十棵苹果树,厉沉舟指着那些树,对她说:“晚晚,以后我们就靠这些树,过上好日子。”
她想起了林渊,那个总是乐呵呵的大男孩,拿着苹果追着她和厉沉舟跑,说要让他们尝尝最新鲜的苹果。
她想起了肖瑶,在武馆里教她打拳,说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。
还有陆泽和齐衡,一个大大咧咧,一个沉稳内敛,却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,坚定地站在她身边。
这些记忆,像是冬日里的暖阳,一点点驱散了监狱里的寒冷。
开春后,苹果树幼苗抽出了新芽,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苏晚看着那些新芽,心里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。或许,她真的能等到它们结果的那一天。
这一年,陆泽来的时候,带来了一个让苏晚意想不到的消息。
“晚晚,林峰找到了厉沉舟当年留下的一个笔记本。”陆泽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里面记着他为什么要假死,还有他这些年在临市的生活。”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,她看着陆泽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他假死,不只是因为压力大,”陆泽叹了口气,“他那时候查出来得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,医生说,他最多还有十年的寿命。他不想让你看着他慢慢死去,不想让你再次经历失去的痛苦,所以才想出了假死这个办法,想让你彻底忘了他,好好生活。”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,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遗传病?最多还有十年的寿命?
原来,他不是不爱她,不是想推卸责任,而是想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,让她解脱。
她一直以为,他是自私的,是懦弱的,是把她的爱当成了玩笑。可她没想到,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真相。
“他在临市,一直关注着你,”陆泽继续说道,“公司的每一个消息,他都知道。他看着你把公司打理得越来越好,看着你慢慢走出阴影,他很高兴。他在笔记本里写,只要你过得好,他就安心了。”
苏晚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这是她进监狱以来,第一次哭。
原来,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玩笑,竟然是一场沉甸甸的爱。
她恨他的欺骗,恨他的不告而别,恨他让她经历了那场撕心裂肺的葬礼。可她更恨自己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给他一点信任,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,亲手杀了那个最爱她的人。
“他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写着一句话,”陆泽的声音也哽咽了,“他说,苏晚,对不起,我爱你。”
对不起,我爱你。
这六个字,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。她趴在桌子上,失声痛哭起来。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怨恨,所有的后悔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泪水,汹涌而出。
陈姐和小敏在一旁看着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能默默地递上纸巾。
探视结束后,苏晚回到牢房,把自己关在角落里,不吃不喝,一动不动。她想起了自己举起榔头的那一刻,想起了厉沉舟最后那难以置信的眼神,想起了他趴在地上,说“行,我就当一回储蓄桶”的无奈。
原来,他一直都在让着她。
从认识到现在,他一直都在让着她。她闹脾气,他哄着;她做错事,他担着;她想要的,他拼尽全力去给。到最后,连她举起榔头砸向他,他都没有还手,只是默默承受。
苏晚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她开始失眠,食欲不振,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。赵监狱长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给她请了医生,又让心理辅导员给她做疏导。
可苏晚像是钻进了牛角尖,怎么也走不出来。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,不仅杀了人,还杀了那个最爱她的人。
一天晚上,苏晚趁着大家都睡着了,悄悄起身,走到窗边。监狱的窗户很高,装着厚厚的铁栅栏。她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一片绝望。
如果当初,她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。
如果当初,她能多问一句就好了。
如果当初,她能等他解释就好了。
可是,没有如果。
她慢慢爬上窗台,想从铁栅栏之间钻出去。可铁栅栏太密,她的身体被卡住了,动弹不得。
“你干什么!”陈姐被惊醒了,看到窗台上的苏晚,吓得大喊一声。
小敏也醒了,连忙和陈姐一起,把苏晚从窗台上拉了下来。
“苏姐,你别想不开啊!”小敏抱着她,哭着说道,“活着就有希望,你不能死啊!”
苏晚瘫坐在地上,看着陈姐和小敏焦急的脸,突然笑了,笑得泪流满面:“活着?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我杀了最爱我的人,我是个罪人。”
“谁还没犯过错?”陈姐叹了口气,拍着她的后背,“我杀了我丈夫,我以前也觉得自己罪该万死,可后来我想通了,我得活着,活着赎罪。你也一样,你得活着,看着那些苹果树结果,看着你朋友给你带来的好消息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