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被烦躁取代了。
说到底,还是他自己控制不住情绪,还是他不够成熟。
厨房里,苏晚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冰冷的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,可心里的委屈却丝毫没有减少。她拿起水壶,给客厅的绿植浇水,眼神却有些涣散。
她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,想起厉沉舟为了保护她,不顾一切和林渊对抗;想起他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,每天给她写信,默默做家务;想起她怀孕时,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,紧张得像个孩子。
那些温柔和体贴,都不是假的。可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句“你耳朵聋了”,却像一道裂痕,让她心里刚刚愈合的伤疤,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是不是男人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了?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,他就开始不耐烦了?
一个个消极的念头,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厉沉舟在阳台抽完了一支烟,掐灭烟头,转身走进客厅。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茶几上那杯龙井还冒着微弱的热气。他走到厨房门口,看到苏晚正背对着他,默默地给一盆绿萝浇水,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他心里一紧,连忙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想拍一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碰我。”苏晚的声音冷冷的,带着一丝抗拒。
厉沉舟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。他知道,苏晚这次是真的生气了。
“晚晚,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道歉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苏晚转过身,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却倔强地没掉眼泪:“厉沉舟,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每天在家,不上班,就只会围着孩子和灶台转,你就可以随便对我发脾气,随便骂我了?”
“不是!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厉沉舟连忙摇头,语气急切,“我刚才就是……就是脑子一热,胡说八道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脑子一热?”苏晚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你每次犯错,都是脑子一热?厉沉舟,伤人的话,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说完,她绕过厉沉舟,走出了厨房,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。
厉沉舟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次光靠嘴说,是没用的,必须用行动来弥补。
他转身走进厨房,看着灶台上空荡荡的,想起苏晚还没来得及做下午茶。他撸起袖子,系上围裙,开始笨拙地忙活起来。他记得苏晚喜欢吃蛋挞,冰箱里还有蛋挞皮和淡奶油,他想给她烤一盘蛋挞,算是赔罪。
以前都是苏晚给他做吃的,他自己很少进厨房,更别说烤蛋挞这种精细活了。他照着手机上的教程,一步步操作,打鸡蛋的时候,不小心把蛋壳掉进了碗里;倒淡奶油的时候,手一抖,倒多了;放进烤箱的时候,又忘了预热。
折腾了半天,厨房里弄得一团糟,蛋挞也烤得焦黑,根本没法吃。
厉沉舟看着烤盘里那几个黑乎乎的蛋挞,心里一阵沮丧。他想做点什么弥补苏晚,却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厉沉舟松了口气,连忙摘下围裙,跑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的是苏柔,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笑着说道:“姐夫,我来给姐姐送点我刚炖的银耳羹。”
看到苏柔,厉沉舟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侧身让她进来:“小柔,你可来了,你姐她……她生气了。”
苏柔走进客厅,看到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龙井,又看了看厨房里乱糟糟的样子,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。她放下保温桶,问道:“怎么了?你们又吵架了?”
厉沉舟叹了口气,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柔,语气里满是懊悔:“我真是混蛋,明明是我自己声音小,她没听清,我却骂她耳朵聋了。”
苏柔听完,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姐夫,你这次确实太过分了。我姐脾气好,不跟你计较,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啊。她每天在家带两个孩子,操持家务,也不容易,你怎么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,就对她发脾气呢?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错了。”厉沉舟连连点头,“我想给她烤蛋挞赔罪,结果烤砸了。你快帮我想想办法,怎么才能让你姐原谅我?”
苏柔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,心里又气又好笑。她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姐不是那种记仇的人,她就是委屈。你好好跟她道歉,态度诚恳一点,再做点她喜欢的事,她应该就会原谅你了。”
说完,她走进厨房,开始收拾残局。“你先去楼上看看我姐,我来收拾这里,顺便给你们做点吃的。”
厉沉舟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二楼走去。
卧室里,苏晚正坐在飘窗上,看着窗外发呆。窗外的玉兰树开满了花,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,可她却没什么心情欣赏。
厉沉舟轻轻推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他走到苏晚身边,小心翼翼地坐下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晚晚,对不起。”
苏晚没有看他,依旧看着窗外。
“我刚才不该骂你,更不该对你发脾气。”厉沉舟继续说道,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恳,“我最近公司的事太多,压力有点大,脑子一糊涂,就说了混账话。你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
苏晚还是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