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拉住她,目光却冷冷地扫向沙发上的苏柔,“苏柔,你怎么又来了?”
这话里的不耐,几乎毫不掩饰。
苏柔是苏晚的亲妹妹,比苏晚小五岁,从小被家里宠坏了,好吃懒做,还一身的公主病。自从厉沉舟和苏晚结婚后,她就三天两头往这儿跑,今天要个包包,明天要支口红,后天又嫌家里的东西不好用,变着法子地占便宜。厉沉舟一开始看在苏晚的面子上,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次数多了,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。
尤其是上次,苏柔偷偷拿了苏晚的钻石项链去变卖,被厉沉舟发现后,他就彻底没给过苏柔好脸色。
苏柔被他这么一问,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,放下平板电脑,噘着嘴说道:“姐夫,这也是我姐家,我为什么不能来?我想我姐了,过来看看她还不行吗?”
“看你姐?”厉沉舟冷笑一声,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锐利地盯着她,“你是想你姐,还是想你姐家里的东西?上次拿晚晚项链的事,我还没跟你算账,你倒是又找上门来了。”
苏晚连忙打圆场:“沉舟,别说了,小柔也是一时糊涂,再说项链不是找回来了吗?”
“一时糊涂?”厉沉舟转头看向苏晚,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,“晚晚,你就是太好说话了,才被她这么拿捏。她都多大了,二十好几的人了,不出去找份正经工作,整天游手好闲,就知道往咱们家跑,蹭吃蹭喝蹭东西,你能管她一辈子?”
苏柔一听这话,立刻炸了,从沙发上跳起来,指着厉沉舟的鼻子,尖声说道:“厉沉舟,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我姐愿意让我来,愿意给我东西,关你什么事?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“我是有几个钱,但这钱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,也不是给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挥霍的!”厉沉舟的火气也上来了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,“你要是真有骨气,就自己去挣钱,别整天赖在你姐家,像个寄生虫一样!”
“寄生虫?”苏柔的眼睛瞬间红了,一半是气的,一半是装的,“厉沉舟,你骂谁寄生虫呢?我是苏晚的亲妹妹,她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?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?”
“外人?”厉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我是苏晚的丈夫,是这个家的男主人,这个家的每一样东西,都有我的一半,我凭什么不能说?”
他越说越气,想起苏柔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就忍不住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:“上次让你姐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,转头你就拿去跟朋友炫耀;前两个月说要创业,让你姐给你拿了五万块,结果你拿去赌,输得一干二净;还有上周,你居然让念念把她的限量版玩偶给你,说要送给你朋友的孩子,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?”
一桩桩,一件件,厉沉舟说得条理清晰,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,扎在苏柔的心上。这些事,她都以为苏晚不会告诉厉沉舟,没想到厉沉舟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苏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被说得哑口无言,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,哭喊道:“我就是要拿!我姐有钱,你有钱,给我花点怎么了?难道我是苏晚的妹妹,就活该被你这么骂吗?”
她这句话喊得声嘶力竭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苏晚连忙上前拉住苏柔,一边给她擦眼泪,一边对着厉沉舟说道:“沉舟,你少说两句吧,小柔还小,不懂事。”
“小?她都二十五了,还小?”厉沉舟看着苏晚,心里又气又无奈。他知道苏晚心软,重感情,可苏柔就是抓住了她这个软肋,才一次次地得寸进尺。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苏柔还在小声地啜泣,苏晚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她,厉沉舟靠在沙发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还在气头上。
他看着苏柔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愧疚。他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,苏柔就是该骂,不骂醒她,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要浑浑噩噩地过到什么时候。
可转念一想,苏晚夹在中间也为难。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,一边是自己的丈夫,不管偏向哪一边,心里都不好受。厉沉舟的火气渐渐消了一些,心里开始犹豫起来。
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冲了?毕竟苏柔是苏晚的亲妹妹,当着苏晚的面这么骂她,苏晚心里肯定也不好受。要不,就先忍一忍,等苏柔走了,再跟苏晚好好说说?
他的眼神缓和了几分,准备开口说句软话,缓和一下气氛。
可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,意外发生了。
苏柔猛地推开苏晚,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,死死地盯着厉沉舟。她刚才的委屈和哭泣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。
“厉沉舟,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?你凭什么一次次地骂我?我受够你了!”
她的声音尖利而刺耳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不等厉沉舟反应过来,苏柔猛地转身,冲向了旁边的餐厅。餐厅的餐桌上,放着一把刚被苏晚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,刀刃闪着寒光。
苏晚脸色大变,连忙喊道:“小柔,你干什么!”
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