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麻……麻药呢？”厉沉舟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因为疼痛和虚弱，有些沙哑。

苏晚没有回答他，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的伤口。

下一秒，厉沉舟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，从左腿传来。

不是麻药生效后的麻木，而是实打实的、皮肉被切开的剧痛！

“啊——！”厉沉舟疼得浑身一颤，猛地睁开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苏晚，“苏晚！你干什么？麻药！我还没打麻药！”

旁边的护士也愣住了，连忙看向苏晚：“苏医生，还没打麻醉呢……”

“不用打。”苏晚冷冷地说道，手里的动作没有停，手术刀继续在厉沉舟的腿上划着，“他皮糙肉厚，耐疼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厉沉舟疼得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，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手术台的床单，“苏晚！快停下！打麻药！我受不了了！”

这哪里是做手术，这简直是酷刑！

粉碎性骨折的伤口本就疼得钻心，现在被手术刀硬生生切开，那种疼，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撕裂一样，疼得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越是疼，他的意识反而越清醒，每一丝疼痛都清晰地传递到大脑里，让他浑身痉挛。

“停下？手术已经开始了，怎么能停下？”苏晚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冷笑，虽然隔着口罩看不清，但厉沉舟能感觉到那股恶意，“厉总，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？在公司里说一不二，对员工那么凶，这点疼，应该不算什么吧？”

厉沉舟愣住了，疼得发懵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苏晚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她在怪他？怪他对员工太凶？

可那些都是工作啊，他从来没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家里来。而且，她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？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晚！

“苏晚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厉沉舟疼得声音都在发抖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疼，“我们有话……有话好好说，先打麻药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
他从来没求过谁，可现在，他实在受不了了。这种疼，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。

苏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哀求一样，手里的手术刀越划越深，甚至还拿起了一把镊子，伸进他的伤口里，胡乱地搅动着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厉沉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，想要挣脱束缚，可手脚都被固定在了手术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苏晚！我操你妈！你住手！”厉沉舟彻底崩溃了，疼得失去了理智，破口大骂，“你是不是疯了？！我是厉沉舟！是你老公！”

旁边的护士们都吓坏了，脸色惨白，想上前阻止，又不敢。苏晚是医院的骨干，平时说一不二，她们根本不敢违抗。

“老公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手里的镊子猛地用力，“厉沉舟，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婆吗？你还记得赵凯吗？还记得你公司那些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的员工吗？”

赵凯？员工？

厉沉舟一愣，疼得混乱的脑子瞬间闪过一丝清明。

是了，上次员工闹事，他开除了赵凯，还追究了高磊的责任。这件事，他跟苏晚说过，苏晚当时还安慰他，说他做得对。

难道……难道苏晚一直都在怪他？
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咎由自取！”厉沉舟咬着牙，疼得浑身发抖，“赵凯煽动闹事，高磊商业诽谤……我没送他们坐牢，已经仁至义尽了！”

“咎由自取？”苏晚猛地放下镊子，一把摘下口罩，露出了一张扭曲的脸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，“厉沉舟，你根本不知道，赵凯是我远房表哥！你把他开除，让他身败名裂，还让他赔偿那么多钱，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”

厉沉舟彻底懵了。

赵凯是她的远房表哥？

这件事，苏晚从来没跟他说过！

“你……你从来没跟我说过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
“我跟你说？我跟你说了你会手下留情吗？”苏晚的情绪越来越激动，指着厉沉舟的鼻子，“你在公司里说一不二，眼里只有你的事业，只有你的钱！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？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？”
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会理解我……”厉沉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。

他一直以为，他和苏晚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。他努力工作，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。他以为苏晚明白他的心意，可没想到，她竟然藏着这么多怨恨。

“理解？我受够了理解！”苏晚拿起旁边的一根探针，走到手术台边，眼神冰冷地看着厉沉舟的伤口，“今天，我就让你尝尝，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
话音刚落，她就拿着探针，狠狠地戳进了厉沉舟的伤口里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厉沉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
那探针像是直接戳在了他的骨头上，尖锐的疼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，疼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嘴唇都被咬破了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
“苏晚……你……你这个毒妇……”厉沉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