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纠结和矛盾。他想打回去，发泄自己的愤怒和委屈，但看着厉沉舟愧疚的样子，他又下不了手。

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他们两人。

过了许久，林渊终于缓缓抬起手。厉沉舟的身体微微绷紧，等待着他的耳光落下。但林渊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，然后慢慢放下。

“我不打你。”林渊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不是你，我不会像你一样，因为自己的情绪而伤害自己的兄弟。”

他转身，拿起自己的外套：“这牌局我不玩了，你们慢慢玩。”

说完，他就朝着包厢门口走去，脚步有些踉跄。

“林渊！”厉沉舟连忙追了上去，“你等等我！我送你回去！”

林渊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，径直走出了包厢。

厉沉舟紧随其后，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。

走出私人会所，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，让林渊稍微清醒了一些。脸颊上的疼痛依旧清晰，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厉沉舟跟在他身后，一路小跑才追上他：“林渊，你等等我！我知道你还在生气，你骂我几句，打我几下都行，别一个人走啊！”

林渊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厉沉舟：“厉沉舟，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？不是你打了我一巴掌，而是你根本不把我当兄弟。你心情不好，就可以随便拿我撒气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厉沉舟连忙解释，“我从来没有不把你当兄弟！我只是一时冲动，我当时太生气了，脑子一热就……”

“一时冲动？”林渊冷笑一声，“一时冲动就能成为你打我的理由吗？厉沉舟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，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，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，我都第一个站出来帮你。可你呢？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？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眼眶也渐渐红了：“上次你突发急症，我吓得半死，一直守在你身边；你和苏晚闹矛盾，是我在中间劝和；你公司遇到困难，是我帮你拉投资……我以为我们的兄弟情是坚不可摧的，可现在看来，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。”

厉沉舟看着林渊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。他知道，林渊说的都是事实，这么多年来，林渊一直把他当亲兄弟，为他做了很多事情。而他，却因为一时的冲动，伤害了这个最重要的兄弟。

“林渊，对不起，”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不该打你，不该拿你撒气。你说的对，我们是最好的兄弟，我不应该这么对你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我一定会改，我再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伤害你了。”

林渊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他心里的愤怒和委屈还在，但更多的是对这份兄弟情的不舍。他和厉沉舟认识这么多年，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，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

“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，”林渊终于开口说道，“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厉沉舟，如果你再因为自己的情绪而伤害我，或者不把我当兄弟，我们就彻底绝交。”

“好！我答应你！”厉沉舟连忙点头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我保证，这是最后一次！以后我再也不会了！”

林渊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厉沉舟松了口气，连忙跟了上去。

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，夜晚的大街上很安静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
“你的脸还疼吗？”厉沉舟忍不住开口问道，语气里充满了关心。

林渊摸了摸红肿的脸颊，点了点头：“有点疼。”

“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，”厉沉舟说道，“万一伤得严重就不好了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林渊说道，“就是点皮外伤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厉沉舟看着他，心里依旧很愧疚。他知道，就算林渊表面上原谅了他，心里的疙瘩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。

“林渊，”厉沉舟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为了弥补我的过错，你说吧，你想要什么？只要我能做到，我都满足你。”

林渊看着他，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我什么都不要。我只希望，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，做最好的兄弟。”

厉沉舟的眼睛瞬间红了，他用力点了点头：“一定！我们以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，做最好的兄弟！”

他伸出手，想要拥抱林渊。林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伸出手，抱住了他。

两个大男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，所有的愤怒、委屈、愧疚，都在这个拥抱中烟消云散。

“对不起，林渊。”厉沉舟在他耳边轻声说道。

“别说了，”林渊拍了拍他的背，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拥抱过后，两人都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“走，我请你喝酒去！”厉沉舟说道，“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。”

“好！”林渊点了点头，“不过，我要喝最好的酒！”

“没问题！你想喝什么，我都给你买！”厉沉舟笑着说道。

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，夜晚的凉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，也吹散了所有的不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