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的恐惧;想起她为了肖瑶,不顾一切地冲进危险的哀牢山时,那种看似勇敢实则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他以前一直以为,苏晚是个温柔而坚强的女孩,能够从容地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困难和挑战。可现在他才明白,她的坚强,不过是一层厚厚的伪装。在那层伪装之下,是一颗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、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脆弱心灵。
是谁?是谁曾经伤害过她?是她的家人?还是她曾经爱过的人?
厉沉舟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。他想要叫醒苏晚,想要问清楚这一切,想要知道是谁让她如此痛苦,如此恐惧。可看着她痛苦抽搐的模样,他又不忍心打扰她,只能将所有的疑问和愤怒压在心底,默默地守在她身边。
“医生来了!医生来了!”陆泽带着医生和急救箱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医生立刻蹲下身,对苏晚进行了紧急处理。他给苏晚注射了镇静剂,又用听诊器检查了她的心肺功能,然后对厉沉舟和陆泽说:“她现在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,但还是需要尽快送到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和治疗。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,可能存在严重的心理创伤,后续还需要进行心理疏导。”
厉沉舟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地说:“好,我们现在就送她下山。”
队员们立刻找来担架,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抬了上去。厉沉舟一直守在担架旁边,紧紧地握着苏晚的手,生怕一松手,她就会再次消失。
下山的路依旧艰难,泥泞湿滑,稍有不慎就会摔倒。但厉沉舟和陆泽都顾不上这些,他们只想尽快把苏晚送到医院,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。
一路上,苏晚的抽搐渐渐停止了,但她依旧昏迷不醒,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,嘴里偶尔还会嘟囔着那两句话:“我不害怕鬼……鬼把我伤的遍体鳞伤……我害怕人……但人未伤我分毫……”
每一次听到,厉沉舟的心就疼得更厉害。他看着苏晚苍白而脆弱的脸,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,那些逼迫和伤害,虽然不是他现在想要的,但无疑给她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灵,又增添了一道新的伤疤。
他终于明白,苏晚害怕的人,或许就包括他自己。
到了小镇上,苏晚被立刻送上了救护车,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。厉沉舟和陆泽也跟着救护车,一起前往医院。
在医院里,苏晚被送进了急诊室。医生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,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障碍引发的抽搐,伴有严重的脱水、疲劳和心理创伤。医生给她开了药,又安排了病房,让她好好休息。
厉沉舟和陆泽在病房外焦急地等待着。陆泽看着厉沉舟阴沉的脸色,忍不住问道:“刚才苏晚在抽搐的时候,是不是说了什么?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厉沉舟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地把苏晚说的那两句话告诉了陆泽。
陆泽听了,也愣住了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她……她竟然这么说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?”
厉沉舟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能感觉到,她的心里藏着很多痛苦的事情,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陆泽急切地说,“等她醒了,我们问问她吧?”
厉沉舟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,不能再刺激她了。等她身体和情绪都稳定下来,再慢慢问吧。”
陆泽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病房外的走廊里,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。
几个小时后,苏晚终于醒了过来。她缓缓地睁开眼睛,眼神有些迷茫,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。
厉沉舟和陆泽立刻凑了过去,脸上满是关切:“苏晚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苏晚看着他们,眼神渐渐清晰起来。她动了动嘴唇,想要说话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。厉沉舟立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用棉签蘸着水,轻轻擦拭着她的嘴唇。
“谢谢。”苏晚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虚弱。
“不用谢。”厉沉舟温柔地说,“你刚醒,身体还很虚弱,先好好休息,别说话。医生说你需要静养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,又睁开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乎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厉沉舟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知道,她可能还记得自己昏迷时说过的话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暂时不提这件事,以免刺激到她。
接下来的几天,厉沉舟和陆泽轮流在医院照顾苏晚。肖瑶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,她得知苏晚晕倒的消息后,非常担心,每天都会让陆泽给自己带苏晚的消息。
苏晚的身体在医生的治疗下,渐渐恢复了过来。但她的精神状态依旧不太好,总是沉默寡言,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和恐惧。她很少说话,也很少笑,常常一个人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厉沉舟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他知道,苏晚的心理创伤,不是靠药物就能治愈的。他想要帮助她,想要让她走出过去的阴影,想要让她重新相信人性,相信身边的人。
有一天,厉沉舟给苏晚带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