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林渊一直放心不下厉沉舟,这段时间经常暗中跟着他,怕他出事。刚才看到厉沉舟在夜市里闹事,他立刻给陆泽打了电话,两人赶了过来。
“沉舟!别闹了!”林渊用力拉住厉沉舟的胳膊,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和心疼,“跟我们回家!”
厉沉舟看到林渊,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,挣扎得更厉害了:“林渊!你终于来了!快帮我!这个老板卖假杏!他说这是杏,其实是茄子味的!我们三个人一起,把他的摊位砸了!”
“沉舟,你冷静一点!”陆泽也用力按住他,“这就是普通的杏,不是茄子味的。你是不是不舒服?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!”
“我没不舒服!”厉沉舟大喊,“你们别骗我!我明明尝到了茄子味!你们是不是和他一伙的?你们都在骗我!”
他的情绪异常激动,力气也变得很大,林渊和陆泽费了很大的劲,才勉强按住他。
“大爷,对不起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林渊对着摊老板连连道歉,“他最近精神不太好,我们这就带他走。您的损失,我们来赔。”
摊老板看着厉沉舟疯疯癫癫的样子,又看了看林渊和陆泽焦急的神色,摆了摆手:“算了算了,也没什么损失,就是几个杏。你们赶紧把他带走吧,别在这里再闹了。”
“谢谢大爷。”林渊说完,和陆泽一起,架着挣扎不休的厉沉舟,朝着夜市外走去。
厉沉舟一边挣扎,一边大喊:“放开我!我要吃茄子味的杏!你们别拦着我!林渊,苏晚,我们一起干他!我们三个人还干不过他吗?”
他的喊叫声在夜市里渐行渐远,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,只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议论。
出了夜市,林渊和陆泽把厉沉舟塞进车里。厉沉舟还在不停地挣扎、喊叫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茄子味的杏”“我们三个人”“林渊”“苏晚”。
林渊发动汽车,看着后视镜里厉沉舟疯癫的样子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冷静睿智的厉沉舟,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
“沉舟,你醒醒!”林渊一边开车,一边喊道,“苏晚已经走了,她不会再回来了。我们是你的兄弟,我们会一直陪着你,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
厉沉舟像是没有听到,依旧在车里胡言乱语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一会儿对着空气喊话。
陆泽看着他,眼眶也红了:“沉舟哥怎么会变成这样?都是苏晚害的!如果不是她背叛沉舟哥,沉舟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!”
林渊沉默了。他知道,苏晚的背叛是导火索,但厉沉舟这些年经历的太多——苏晚的离世(假死)、阴宅的惊吓、爸爸的绑架、公司的动荡,这些事情积压在他心里,早已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。苏晚的背叛,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。”林渊叹了口气,“当务之急,是把沉舟送到精神病院,让他接受治疗。希望他能早日好起来。”
陆泽点了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沉舟哥,不能让他再受任何刺激了。”
汽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,来到了城郊的一家精神病院。林渊和陆泽架着依旧挣扎不休的厉沉舟,走进了医院。
医生看到厉沉舟的情况,立刻进行了检查。检查结果显示,厉沉舟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和情绪积压,加上近期的感情打击,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,伴有妄想、幻觉等症状。
“医生,他还有救吗?”林渊焦急地问道。
“有救。”医生点了点头,“他的情况虽然严重,但只要及时接受治疗,配合药物和心理疏导,病情是可以得到控制和改善的。不过,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,而且需要家人和朋友的耐心陪伴和支持。”
“好!我们一定会配合治疗!”林渊连忙说道,“医生,拜托您了,一定要治好他!”
医生点了点头,安排护士把厉沉舟带去病房。
看着厉沉舟被护士带走,嘴里还在喊着“茄子味的杏”“我们三个人”,林渊和陆泽的心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林渊和陆泽轮流来医院看望厉沉舟,给他带他以前喜欢吃的东西,给他讲公司的事情,给他读他喜欢的书,试图唤醒他的记忆。
厉建国也从老家赶了过来。看到儿子疯疯癫癫的样子,老人心疼得老泪纵横。他每天都守在医院里,握着厉沉舟的手,给他讲他小时候的事情,希望能唤起他的回忆。
在医生的治疗和家人朋友的陪伴下,厉沉舟的病情渐渐有了好转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亢奋和妄想,开始能认出林渊、陆泽和厉建国了,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胡言乱语,但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。
有一天,林渊来看望他,给他带了几个黄杏。
厉沉舟看着那些黄杏,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,然后拿起一个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,沉舟,好吃吗?”林渊轻声问道。
厉沉舟嚼了嚼,慢慢咽了下去,然后抬起头,看着林渊,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、清醒的笑容:“是杏味的,不是茄子味的。”
林渊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知道,厉沉舟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