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喊声冲破喉咙，带着积压了一夜的憋屈和哭笑不得，在仓库里来回回荡，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他喊了很久，直到嗓子变得沙哑，才渐渐停下。胸腔里的憋闷感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荒谬后的松弛，他甚至忍不住弯下腰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五百万现金的行李箱还躺在脚边，沉甸甸的，像个巨大的笑话。他之前有多紧张，现在就有多荒诞——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公益视频恶作剧，他一夜未眠，调动人脉，筹备现金，甚至开着灵车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废弃仓库，差点把自己折腾进去。

“真是……服了。”厉沉舟抹了把眼角的笑泪，摇了摇头，弯腰拎起行李箱，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。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睛，之前心里的仇恨和戾气，在这场乌龙闹剧后，竟然也淡了不少。

驱车离开废弃码头时，他给林渊打了个电话，简单说了下情况。电话那头的林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：“哈哈哈哈！沉舟，你爸也太可爱了吧！竟然为了两百块辛苦费，配合别人拍这种视频，还把你骗得团团转！”

厉沉舟翻了个白眼，语气里带着无奈：“别笑了，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，好好歇会儿。”

“行，不笑你了。”林渊的笑声渐渐收敛，“你也别太气了，老人家嘛，就是容易轻信别人，幸好没出什么事。钱你先送回公司，然后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厉沉舟挂了电话，加快车速朝着市区驶去。

把现金送回公司，打发走了保镖和帮忙的朋友，厉沉舟拒绝了林渊一起吃饭的邀请，独自一人开车回了家。

打开家门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厉建国正系着围裙，在厨房里忙碌着，听到开门声，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儿子，你回来了？快坐下歇会儿，饭菜马上就好了。”

厉沉舟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，把自己摔成一个“大”字。奔波了一夜加一上午，他浑身酸痛，只想好好放松一下。

“儿子，你喝点水？”厉建国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，“今天的事情，真是对不起啊，让你受累了。”

厉沉舟依旧没说话，只是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罐冰啤酒，拉开拉环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浑身的燥热和疲惫，他舒服地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点开短视频软件，开始刷起了视频。

视频里的内容五花八门，有搞笑的段子，有优美的风景，有感人的故事，还有各种美食教程。厉沉舟的手指不停地滑动着屏幕，眼神专注地看着手机，仿佛要把自己沉浸在这碎片化的快乐里，忘记之前的荒诞和疲惫。

厉建国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，看着他一言不发、只顾着刷视频喝啤酒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安。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了祸，让儿子担惊受怕，还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，儿子心里肯定还在生气。

“儿子，你还在生气啊？”厉建国小心翼翼地问道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一时糊涂，被那个小伙子骗了。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陌生人的话了，你就原谅爸爸这一次吧。”

厉沉舟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更快了。他不是还在生气，只是实在太累了，懒得说话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总不能对着爸爸发脾气吧？老人家也是好心，只是被人骗了，再说，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。

厉建国见他不说话，心里更慌了。他凑过去，想看看儿子在看什么，试图找个话题：“儿子，你在看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

厉沉舟依旧没理他，反而微微侧过身，背对着厉建国，继续刷着视频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然后对着手机屏幕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，样子有些幼稚，又有些释然。

厉建国看着他吐舌头的样子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。他知道，儿子这是不生气了。

“不生气就好，不生气就好。”厉建国笑着说道，“饭菜快好了，我去厨房看看，你再歇会儿，等会儿吃饭。”

厉沉舟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厉建国转身回了厨房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。他知道，这次是自己不对，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，不能再让儿子担心了。

客厅里，厉沉舟继续刷着视频。啤酒一罐接一罐地喝着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，忽明忽暗。他刷到搞笑的视频，会忍不住笑出声；刷到感人的视频，眼角会微微泛红；刷到关于安全防范的视频，他会停下来认真看一会儿，心里默默记下。

他想起了苏晚。如果苏晚还在，看到他这次的经历，肯定会又气又笑，然后叮嘱他以后要冷静，不要轻易相信别人。可惜，苏晚已经不在了，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叮嘱他了。

想到苏晚，厉沉舟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相册，里面存着很多他和苏晚的合照。照片里的苏晚，笑容明媚，眼神温柔，依偎在他身边，看起来幸福而甜蜜。

厉沉舟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里苏晚的脸，眼眶渐渐湿润了。他 iss 苏晚，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