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痛苦。
“不可能了……她竟然说不可能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,“好,很好……苏晚,顾言泽,你们给我等着……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厉沉舟变得更加疯狂。他不计成本地对顾氏集团展开打压,甚至不惜牺牲厉氏集团的部分利益。顾氏集团的情况越来越糟,濒临破产。
顾言泽多次找到厉沉舟,想要和解,却都被厉沉舟拒绝了。
“厉沉舟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顾言泽的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愤怒,“为了一个女人,你要把两家关系闹僵吗?”
无期监狱的单人牢房里,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消磨着人的意志。厉沉舟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背靠着墙壁,眼神不再是往日的疯狂,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,只有偶尔掠过眼底的偏执,证明他还没有彻底麻木。
他的肩膀上还留着当年被警察击中的疤痕,狰狞地爬在皮肤表面,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场失败的“救赎”——他没能夺回苏晚,反而把自己永远地困在了这座牢笼里。
心理医生换了一个又一个,没人能走进他封闭的内心。他不再嘶吼,不再哭闹,只是每天安静地坐着,要么盯着铁窗外面那一小块狭长的天空,要么就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像是在思索着什么,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狱警们对他早已失去了耐心,只当他是个彻底疯癫的废物,除了按时送饭、点名,很少再关注他。没人知道,厉沉舟的心里,正酝酿着一场盛大而绝望的“仪式”。
这场仪式的主角是他,而观众,他只认定了一个人——苏晚。
他不知道苏晚现在过得怎么样,不知道她和陆泽是否还在一起,不知道她的动物救助站是否还在运营。但这些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他要以一种最特别的方式,让苏晚永远记住他,永远无法忘记他。
他开始偷偷积攒“材料”。
吃饭时,他会省下一点点米饭,用水调成糊状,藏在床板的缝隙里,当作“粉底”;他会把红色的塑料袋剪成细小的碎片,用唾液粘在指尖,当作“胭脂”;他甚至会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下墙皮上脱落的白色粉末,混合着水,当作“散粉”。
这些在别人看来肮脏不堪的东西,在厉沉舟眼里,却是最珍贵的化妆品。他每天都会趁着狱警不注意的时候,偷偷拿出来,在自己的脸上涂抹、修饰。
他的动作很笨拙,却异常认真。他对着墙壁上反射出的模糊影子,一点点调整着“妆容”的厚度,力求让自己看起来“完美”。他想要让苏晚看到,他也可以变得温柔、变得“好看”,而不是那个只会疯狂伤人的魔鬼。
他还在等待一个机会——一个能让苏晚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机会。
这个机会,在他入狱后的第三年,终于来了。
苏晚和陆泽的动物救助站与监狱达成了一项合作,定期会带着一些温顺的小动物来监狱,给犯人们做心理疏导,帮助他们缓解压力,重拾对生活的信心。
当狱警告诉厉沉舟,有外部人员带着小动物来探望时,他死寂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光芒。他知道,苏晚来了,他等待已久的时刻,终于到了。
他立刻拿出自己积攒已久的“化妆品”,快速地在脸上涂抹起来。米饭调成的“粉底”均匀地敷在他蜡黄的脸上,掩盖了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;红色塑料袋碎片做成的“胭脂”抹在他的颧骨上,添了几分诡异的血色;墙皮粉末做成的“散粉”轻轻拍在脸上,让“妆容”看起来更加“服帖”。
他对着墙壁上的影子,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,直到满意为止。然后,他从床板下拿出了一件他珍藏已久的东西——一件寿衣。
这件寿衣,是他通过一个同样被判无期徒刑的老犯人弄到的。那个老犯人以前是做殡葬生意的,入狱时偷偷藏了一件寿衣在身上,说是要为自己准备后事。厉沉舟用自己积攒了很久的、唯一的一点零食,从老犯人手里换来了这件寿衣。
他小心翼翼地穿上寿衣,黑色的寿衣宽大而冗长,套在他消瘦的身上,显得格外诡异。他整理了一下寿衣的领口和袖口,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。
做完这一切,他静静地坐在床边,等待着苏晚的到来。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“妆容”,身上穿着宽大的寿衣,眼神平静而偏执,像是在等待着一场神圣的婚礼。
很快,狱警就带着苏晚、陆泽,还有几个救助站的员工走了进来。他们手里抱着几只温顺的小猫小狗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想要给这个压抑的监狱带来一丝温暖。
苏晚一走进牢房区域,就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。她顺着目光望去,瞬间愣住了。
她看到了厉沉舟。
那个曾经让她噩梦连连的男人,此刻正坐在床边,脸上涂着诡异的“妆容”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寿衣,正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画面太过诡异、太过惊悚,让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躲到了陆泽的身后。
陆泽也看到了厉沉舟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他紧紧地握住苏晚的手,警惕地看着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