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村的午后,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村口那家小小的焖饭铺里,飘出阵阵浓郁的米香和肉香,混杂着柴火的烟火气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。
温焖正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铁铲,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。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白皙的胳膊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她随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,脸上带着朴实而满足的笑容。
她是温然的妹妹,一个土生土长的清溪村姑娘,性子憨厚,手脚麻利,做得一手好焖饭。这家小小的焖饭铺,是她的心血,也是她生活的全部。村里的人都喜欢来她这里吃饭,不仅因为她的焖饭味道好,更因为她待人真诚,收费公道。
厉沉舟就是在一次来清溪村考察重建情况时,偶然走进了这家焖饭铺。那天他正好赶上饭点,又累又饿,闻到焖饭的香味,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。温焖见他穿着体面,不像村里的人,便热情地招呼他,给了他一碗刚出锅的腊肉焖饭。
那碗焖饭,米粒颗颗饱满,吸足了腊肉的油脂和香气,还有胡萝卜、土豆等配菜,味道浓郁,口感软糯。厉沉舟吃得干干净净,连汤汁都没剩下。从那以后,他每次来清溪村,都会抽空来温焖的焖饭铺吃一碗焖饭。
温焖知道他是城里来的大人物,是帮助清溪村重建的恩人,对他更是格外敬重和热情。每次他来,她都会特意给他留一碗最好的焖饭,有时还会额外给他加一个荷包蛋,或者一小碟自己腌制的咸菜。
她话不多,每次厉沉舟来,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给他端上饭菜,然后继续在灶台前忙碌,偶尔抬起头,对着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。厉沉舟也很少说话,只是默默地吃饭,吃完后留下钱,便转身离开。
一来二去,两人之间便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。厉沉舟知道,温焖是个善良、朴实的姑娘,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,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招待的客人,一个帮助过村子的恩人。
而厉沉舟,对温焖也只有纯粹的感激和尊重。他感激她的焖饭,每次都能让他在忙碌的工作中感受到一丝温暖和慰藉;他尊重她的朴实和真诚,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里,这样的品质显得格外珍贵。
可现在,厉沉舟却再也不打算见温焖了。
自从林渊出事之后,厉沉舟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,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。他意识到,自己之前的生活,被仇恨和偏执填满,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。现在,他只想放下所有的恩怨,安安静静地陪着苏晚,过简单而平静的生活。
而温焖,作为温然的妹妹,不可避免地会让他想起林渊,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。他不想再被那些恩怨纠缠,不想再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影响自己现在的心情和生活。所以,他决定,彻底斩断和过去有关的一切联系,包括不再见温焖。
这天,厉沉舟又一次来到了清溪村。他这次来,是为了处理重建项目的最后一些收尾工作。处理完事情后,他下意识地又朝着温焖的焖饭铺走去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了脚步,看着铺子里熟悉的景象,看着灶台前忙碌的温焖,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。
温焖也看到了他,脸上立刻露出了腼腆的笑容,停下手里的活,热情地招呼道:“厉先生,你来了?快里面坐,我给你留了腊肉焖饭,刚出锅的,还热着呢。”
厉沉舟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走进铺子里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温焖麻利地给他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焖饭,还额外加了一个金黄的荷包蛋。“厉先生,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说完,便又回到灶台前忙碌起来,时不时地抬起头,看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。
厉沉舟拿起筷子,慢慢地吃着焖饭。还是熟悉的味道,浓郁的米香,咸香的腊肉,软糯的配菜,可他却觉得,今天的味道,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苦涩。
他吃得很慢,一边吃,一边看着铺子里的一切。简陋的桌椅,墙上挂着的玉米和辣椒,灶台里跳动的火苗,还有温焖忙碌的身影,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朴实而温暖,却也让他心里的不舍越发强烈。
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留恋了。有些告别,注定是悄无声息的。
吃完焖饭,厉沉舟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钱,放在桌子上,然后站起身,没有说话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温焖看到他要走,连忙停下手里的活,朝着他的背影喊道:“厉先生,再见!下次来清溪村,记得再来吃我的焖饭啊!”
她的声音清脆而真诚,带着一丝期待。在她看来,厉沉舟只是像往常一样离开,下次来清溪村,他还会像以前一样,走进她的焖饭铺,吃一碗她做的焖饭。
厉沉舟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。他继续朝着村口走去,背影决绝而坚定。
他的嘴里,轻轻嘟囔着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:“这个女人傻的还以为会再次相见,其实我是再也不见。”
语气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惋惜,还有一丝决绝。他知道,这样对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