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1章 亲戚们(10 / 21)

谁的名字“火更多”,两个人数着火字旁的笔画,吵得不亦乐乎;温汐和温沐坐在一起,一个讲海边的故事,一个讲草木的趣事,听得小辈们眼睛都亮了。温然看着眼前的场景,突然觉得,这些“差一笔、近一字”的名字,就像一条条细细的线,把散居各地的温家人连在一起,虽然线很细,却很坚韧,让大家不管走多远,都能找到“回家”的路。

温然的太爷爷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了,耳朵有点背,却还记得每个亲戚的名字,每次亲戚们来看他,他都会拉着人家的手,慢慢念出名字,然后说:“好名字,跟你爷爷\/爸爸的名字像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有时候太爷爷还会拿出祖传的笔墨,给小辈们写名字,虽然手有点抖,却写得格外认真,墨汁落在宣纸上,晕开的笔画像极了亲族间的牵连。

今年清明,温家要修族谱,温然和几个同辈的亲戚负责整理名字。他们翻出太爷爷留下的旧账本,上面记着祖辈的名字,又挨个儿给各地的亲戚打电话,确认名字的写法和读音。整理的时候,大家总会因为“这个字差一笔”“那个字近一字”而笑起来,比如温天和温夫,温日和温曰,明明只差一点点,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寓意和故事。

温然看着整理好的族谱,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像一片“温”家的森林,每个名字都是一棵小树,虽然长得相似,却有着自己的姿态和年轮。她忽然明白,太爷爷当年偏爱“形近字”,不只是因为“连气儿”,更是希望温家人能像这些名字一样——看似相近,却各有各的精彩,各有各的使命,同时又能紧紧相连,互相扶持,在岁月里长成一片茂密的“温氏森林”。

就像温然的名字,“然”是“这样、如此”,她现在做编辑,每天跟文字打交道,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不同的故事整理成册,就像把温家不同的名字和故事整理成族谱一样。她总说:“我们温家的名字,就是最好的故事集,每个名字里都藏着祖辈的期许,藏着亲族的温暖,只要念起这些名字,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,身后有一大家子人在陪着。”

而那些“差一笔、近一字”的名字,也会像太爷爷留下的笔墨一样,在温家的岁月里,一笔一笔地写下去,写着亲族的牵连,写着生活的温暖,写着属于温家人的“然”与“冉”、“燃”与“焼”,写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与守护。

厉沉船的药铺“舟渡堂”藏在长江老码头的巷子里,青砖灰瓦的门脸儿上爬着半墙爬山虎,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是他爷爷传下来的,“舟渡堂”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发亮,却透着股踏实的药香。药铺里两排顶天立地的药柜占了大半空间,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纸条,写着药名,有的是常见的甘草、当归,有的是生僻的徐长卿、海金沙,连抽屉缝隙里都浸着常年累月的药香。厉沉船打小在药铺里长大,爷爷教他认药、抓药,说“药是渡人的船,抓错一味就可能翻了船”,所以他这辈子守着药铺,卖的药都是经他手验过、摸过、闻过的,每一味都知根知底。

先说最常用的解表药,开春换季时最是好卖,多是治感冒、发烧、头疼脑热的。厉沉船的药柜第一排就摆着这些:麻黄是东北来的,茎秆粗壮,色绿带黄,捏在手里有韧性,治风寒感冒最管用,配着桂枝煮水,喝上两碗就能出透汗;桂枝是安徽产的,枝条细匀,皮色棕红,闻着有股淡淡的辛香,除了治感冒,还能温通经脉,冬天手脚凉的人用来煮水泡脚也管用;紫苏叶是本地菜农种的,新鲜时摘下来晒干,叶子边缘带锯齿,色紫带绿,夏天吹了空调肚子疼,用紫苏叶煮水加姜片,喝了就舒服;生姜是药铺后院自己种的,埋在沙土里能存大半年,块头大,姜皮黄亮,治恶心呕吐最见效,有时候码头工人晕船,来抓几片含在嘴里,一会儿就缓过来;薄荷是江苏来的,干品叶子碎却绿,闻着清凉劲儿足,夏天风热感冒头疼,用薄荷配金银花泡水,喝着清爽,病也好得快;荆芥是河南产的,茎秆细,色紫,穗子饱满,既能治感冒,又能止血,有时候有人流鼻血,抓一把荆芥烧成灰吹进鼻孔,很快就止住;防风是内蒙古来的,根条粗长,皮色棕褐,断面黄白,治风湿头疼最管用,配着川芎、白芷煮水,喝上几天就能缓解;白芷是浙江产的,根呈圆锥形,色白带黄,闻着有股特殊的香气,除了治感冒头疼,还能治牙痛,有人牙疼得直咧嘴,来抓点白芷煮水漱口,能暂时止疼;辛夷花是湖北来的,花苞呈毛笔头状,色紫褐,毛茸茸的,治鼻炎最常用,用辛夷花煮水熏鼻子,坚持几天就能通鼻窍;苍耳子是本地野外采的,带刺的果实,晒干后去刺,治风寒感冒引起的鼻塞、头疼很有效,但厉沉船总叮嘱“这药有小毒,得按剂量抓,不能多放”。

然后是清热药,夏天卖得最火,治上火、发炎、口干舌燥的。药柜第二排全是这类药:金银花是山东来的,花蕾细长,色白带黄,干品捏着脆,夏天煮水喝能清热解毒,码头工人夏天在太阳下干活,都爱来买两把回去煮水;连翘是山西产的,果实呈长卵形,色黄褐,顶端有小尖头,和金银花是“黄金搭档”,一起煮水治咽喉肿痛最管用;蒲公英是本地采的,带根晒干,叶子上有白色绒毛,根呈圆锥形,色棕褐,既能清热解毒,又能利尿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