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又继续轻轻摩挲着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苏柔,看到她也在偷偷看自己的手,才慢慢开口:“没有不舒服,就是早上起来有点懵,摸两下清醒清醒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清醒是真的,可更多的是给苏柔的信号。他不知道苏柔能不能懂,可他只能想到这个办法——他没法说破梦的事,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,告诉她“我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对你”,告诉她“我没有真的想伤害你”。
苏柔似乎真的察觉到了什么,她抬起头,眼神里少了些慌乱,多了点困惑,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快速避开他的视线,反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声音比之前稍微大了点:“那厉大哥你多喝点热水,可能是没睡好。”
听到这句话,厉沉舟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,他放下手,拿起水壶给苏柔的杯子里添满水,笑着说:“好,你也多喝点,银耳羹挺甜的,阿姨的手艺真好。”
接下来的聊天,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。苏柔不再总是低头,偶尔还会主动跟厉沉舟说两句话,比如问他公司附近有没有好的打印店(她昨天面试的公司需要准备材料),厉沉舟都耐心地跟她讲,甚至主动提出下午可以陪她去看看,省得她找不到地方。
苏柔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点头:“谢谢厉大哥,不用麻烦你,我自己查导航就好。”
“不麻烦,正好下午我要去那边办事,顺路。”厉沉舟说得很自然,其实他下午根本没什么事,只是想多跟苏柔待一会儿,多做些能让她安心的事,哪怕只是陪她找家打印店。
苏晚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却没多说什么,只是笑着调侃:“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以前柔柔见你,话都不敢多说两句。”
苏柔的脸颊微微泛红,低下头小声说:“厉大哥人挺好的,就是以前我太紧张了。”
厉沉舟听到这句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,他看向苏柔,认真地说:“是我以前太忙了,没怎么跟你好好聊过,以后有什么事,你不用客气,跟我说就行。”
苏柔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这次没有躲闪,反而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谢谢厉大哥。”
中午苏柔要走的时候,厉沉舟主动帮她提过保温桶,送她到楼下。看着苏柔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,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这次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他知道,这个动作或许算不上真正的道歉,苏柔可能也只是隐约感觉到了他的善意,可至少,他迈出了这一步,至少,他没有让梦里的伤害,延伸到现实里。
回到家,苏晚靠在沙发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,又是摸脖子,又是主动陪柔柔办事,老实说,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柔柔的事了?”
厉沉舟的脸颊微微发烫,他走过去坐在苏晚身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不是对不起她,是我做了个不好的梦,梦到欺负她了,醒了之后心里一直不舒服,想跟她道个歉,又不知道怎么说,只能用那种方式……”
苏晚愣住了,随即又笑了起来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你啊,就是太较真了,一个梦而已,柔柔又不知道。不过你能这么在意,说明你心里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疼,她肯定能感觉到的。”
厉沉舟靠在苏晚的肩膀上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心里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了。他知道,那个可怕的梦不会消失,可只要他在现实里好好对待苏柔,好好守护身边的人,那些梦里的黑暗,就永远不会侵蚀到现实的光明里。他抬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这次是带着安心的触感——原来,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动作,真的能传递出比语言更温暖的歉意和善意。
厉沉舟看着苏柔骑车远去的背影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帮她提保温桶时的微凉触感,心里那股“道歉不够分量”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刚才摸脖子的动作太隐晦,苏柔或许只当是他下意识的习惯,根本没get到他藏在动作里的愧疚——毕竟,梦里他把人逼到哭着说“我是坏人,我该死”,现实里只靠一个摸脖子的动作就想翻篇,也太敷衍了。
他回到家时,苏晚还靠在沙发上刷手机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,把她的发梢染成了浅金色。厉沉舟换了鞋,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苏晚悠哉的模样,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:他得做点更明显、更有诚意的事,不光是给苏柔看,也得让苏晚知道,他是真的为那个梦愧疚,真的想弥补。
“在看什么?”厉沉舟走过去,在苏晚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,目光却没落在手机屏幕上,而是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摸脖子太含蓄,直接说“我梦到欺负柔柔了”又太奇怪,苏柔说不定会觉得他神经兮兮,甚至留下心理阴影。那该怎么做?得既不尴尬,又能传递出“我错了,求原谅”的信号,最好还能带着点轻松的氛围,不让大家因为一个梦变得拘谨。
苏晚头也没抬:“看柔柔发的朋友圈,说你今天帮她解围,还主动要陪她找打印店,她夸你‘厉大哥人超好’呢。”说着,她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苏柔拍的一碗银耳羹,配文:“谢谢妈妈的爱心银耳羹,也谢谢厉大哥的照顾~”
厉沉舟看着那条朋友圈,心里又暖又涩。苏柔的善良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