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上的血,心疼得不行,又对着厉沉舟喊:“沉舟!别闹了!把刀放下!我们去看病,去治你的病,好不好?你这样下去,我们都完了!”
厉沉舟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,可很快又被疯狂取代:“我不放!他们都想害我!我要杀了他们!”
就在这僵持的时候,警笛声由远及近,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。警察冲进急诊室,看到眼前的场景,迅速形成包围圈,对着厉沉舟喊:“放下武器!双手抱头!蹲下!”
厉沉舟看着越来越近的警察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疯狂,他突然朝着苏晚跑过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,对着警察喊:“别过来!你们再过来,我就杀了她!”
苏晚的脖子被刀刃抵着,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,可她还是强装镇定,对着厉沉舟说:“沉舟,你放开我,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的,对不对?你只是太害怕了,我们跟警察走,去治病,好不好?”
厉沉舟的手在发抖,刀子在苏晚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看着苏晚的眼睛,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:“晚晚……我不想伤害你……可是他们要抓我……我不想去监狱……我不想再被关起来……”
“没人要抓你去监狱,我们去精神病院,去治病,治好了我们就能回家了,就能一起种菊花了。”苏晚的眼泪掉在厉沉舟的手上,冰凉的触感让厉沉舟的手又松了点。
警察趁机慢慢上前,一个警察趁厉沉舟分神的瞬间,猛地冲过去,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刀子,其他警察赶紧上前,把厉沉舟按在地上,戴上手铐。
厉沉舟挣扎着,嘶吼着:“放开我!我要跟晚晚回家!我要种菊花!”
苏晚看着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厉沉舟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她想上前,却被护士拦住了:“你别过去,他现在情绪不稳定,会伤害你的。”
警察把厉沉舟押起来,往门外走。厉沉舟回头看着苏晚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舍:“晚晚!等我!我会治好病的!我会回来跟你一起种菊花的!”
苏晚站在原地,看着厉沉舟被警察押走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急诊室门口,才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护士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纸巾,安慰道:“别太难过了,他有精神病,法律会从轻处理的,以后好好治疗,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可心里的痛苦却一点都没减少。她看着地上的血迹,看着死去的大夫,心里满是愧疚和绝望——如果她晚上能多留意点厉沉舟,如果她能早点发现他不在床上,如果她能阻止他来医院,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?
后来,厉沉舟因为故意杀人罪被提起公诉,可因为他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,且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,最终被判决强制送入精神病院,进行终身治疗,不得出院。
苏晚去精神病院看过他几次,可厉沉舟的状态越来越差,他不再认人,每天只是缩在角落发呆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菊花”“苏晚”“刀子”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样子。
苏晚也搬离了海边的木屋,再也没有回去过。她怕看到那些菊花,怕看到海边的日出日落,怕想起和厉沉舟在一起的日子,那些日子里有过温暖和幸福,可最终却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的心里,永远都拔不掉。
有时候,苏晚会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,想起厉沉舟第一次给她唱情歌的样子,想起他陪她种菊花的样子,想起他说要和她一起过一辈子的样子。可这些回忆,最终都会变成眼泪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不知道,厉沉舟在精神病院里,会不会偶尔想起那些温暖的日子,会不会还想着要和她一起种菊花,可她知道,他们再也回不去了,那些美好的约定,永远都不会实现了。
精神病院的活动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药味,厉沉舟坐在角落的长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木纹。他头发比入院时短了些,却依旧乱糟糟地贴在额前,病号服的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几道新旧交叠的抓痕。负责他的李大夫拿着病历本走过来,弯腰想跟他说话,刚开口喊了声“厉沉舟”,手腕就突然被人攥住——厉沉舟猛地站起来,另一只手“啪”地甩在李大夫脸上,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炸开。
“我是你爸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厉沉舟的眼睛瞪得通红,声音又尖又利,攥着李大夫手腕的力气大得吓人,指节都泛了青。周围的病人要么吓得缩到一边,要么呆呆地看着,几个护工赶紧冲过来,想把两人分开。可厉沉舟像疯了一样,死死拽着李大夫不放,还想扬起手再打,嘴里不停嘶吼:“我是你爸!你算个什么东西!敢管我!”
护工费了好大劲才把厉沉舟拉开,李大夫捂着发红的脸颊,又惊又气,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印。“把他带回病房!加强看管!”李大夫揉着手腕,声音都在发颤——厉沉舟入院后虽然偶尔闹脾气,却从没动手打人,这次的疯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吓人。
没人知道,厉沉舟早就在心里盘算着更可怕的事。前几个月,他趁着放风的时候,在精神病院后院的小树林里偷偷挖了个地下室——用吃饭的塑料勺,趁没人的时候一点一点刨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