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就到了院门口,警察冲进来,看到地上的场景,赶紧拿出急救箱,给几人做简单的处理,又拨打了120。厉沉舟想跑,却被警察抓住,按在地上,他挣扎着,嘶吼着:“放开我!他们都该死!他们都骗我!”
“你冷静点!”警察按住他,“你现在涉嫌故意伤害,跟我们走一趟!”
救护车很快也到了,医护人员把苏晚、温然、林渊和陆泽抬上担架,送往医院。苏晚躺在担架上,回头看了眼被警察押着的厉沉舟,他还在嘶吼,眼神里满是疯狂。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,她不知道,那个曾经温柔、靠谱的厉沉舟,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到了医院,几人被紧急推进抢救室。经过检查,他们喝的确实是稀释过的硫酸,虽然浓度不高,但还是对口腔、食道和胃黏膜造成了严重的损伤,需要长期治疗。
苏晚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她躺在病床上,浑身都疼,尤其是喉咙和胃,像被火烧过一样。陆泽就躺在她旁边的病床上,脸色还很苍白,看到她醒了,虚弱地笑了笑:“晚晚,你醒了?太好了。”
“林渊和温然呢?他们怎么样了?”苏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说一个字都疼。
“他们也醒了,没什么生命危险,就是伤得比我们重,还在观察。”陆泽叹了口气,“厉沉舟……他被警察带走了,听说要做精神鉴定,如果鉴定结果是他有精神病,可能会被送去强制治疗;如果没有,就要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苏晚闭上眼睛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想起以前和厉沉舟在海边的日子,想起他陪她种菊花、煮红薯的样子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不知道,厉沉舟心里的阴影到底有多深,才会让他做出这么极端的事。
几天后,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——厉沉舟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,还伴有精神分裂的症状,需要送去精神病院强制治疗。苏晚和陆泽去看了他一次,他被关在病房里,眼神空洞,不再嘶吼,也不再疯狂,只是坐在床边,反复摩挲着手里的一个小石子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沉舟,好好治疗,我们会来看你的。”苏晚的声音沙哑,眼泪掉了下来。
厉沉舟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疯狂,只剩下迷茫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发出声音,又低下头,继续摩挲着手里的石子。
走出精神病院,阳光刺眼,苏晚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。她不知道,厉沉舟还能不能好起来,还能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。可她知道,这场由厉沉舟策划的“庆祝party”,不仅毁了他们几人的身体,也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和情谊。
后来,苏晚、陆泽、林渊和温然经过长期的治疗,身体慢慢恢复了。林渊离开了这座城市,去了别的地方发展;温然也为自己以前偷文件的事,向厉氏集团的债权人道歉,并赔偿了部分损失;苏晚和陆泽则留在了海边,继续打理着那座木屋和院子里的菊花。
每当夕阳西下,苏晚坐在院子里,看着盛开的菊花,总会想起厉沉舟。她不知道,厉沉舟在精神病院里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按时吃药,有没有想起以前的日子。可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有一天,厉沉舟能真正好起来,能走出精神病院,能再回到海边,看看这些他曾经亲手种下的菊花。
海边的风还在吹,菊花还在开,木屋也还在,可曾经的人,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苏晚知道,有些伤痛,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愈合,有些过往,也只能埋在心底,成为永远的回忆。而她能做的,就是好好活着,好好照顾这些菊花,等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那一天——厉沉舟真正好起来,回到这里,和她一起,再看一次海边的夕阳,再种一次菊花,再煮一次红薯。
精神病院的探视室光线总是暗沉沉的,连窗户都装着厚厚的铁栅栏,阳光透进来也变得灰蒙蒙的,落在地板上积着的灰尘里,显得格外压抑。苏晚手里攥着刚买的水果,指尖都捏得发白,陆泽站在她身边,眉头皱得紧紧的——这是他们时隔三个月来看厉沉舟,可护士刚才说,厉沉舟这阵子状态很不稳定,经常一个人缩在角落发呆,还会突然对着空气笑。
“你们进去吧,注意安全,有情况就按铃。”护士打开探视室的门,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带着点担忧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跟着陆泽走了进去。探视室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可厉沉舟没坐在椅子上,他就蹲在墙角,背对着他们,头发长得快到肩膀,乱得像团草,沾满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碎屑,身上穿的病号服也歪歪扭扭的,一只袖子滑到了手肘,露出的胳膊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抓痕。
“沉舟?”苏晚轻轻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抖,她怕自己的声音太大,会刺激到他。
厉沉舟没动,还是保持着蹲坐的姿势,像尊没声息的石像。陆泽往前凑了两步,又喊了他一声:“厉沉舟,我们来看你了,带了你以前爱吃的苹果。”
就在这时,厉沉舟突然动了——他不是慢慢转过身,而是像个生锈的木偶,猛地一下扭过脖子,头发随着动作甩了起来,几缕沾着灰尘的发丝贴在他脸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苏晚和陆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