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眼儿……”
而医院里的苏晚,依旧每天看着手机里和温然的聊天记录。她的眼神渐渐有了些光彩,只是在看到屏幕上残留的血污痕迹时,会突然愣一下,然后轻轻抚摸着屏幕,像是在抚摸某个珍贵的回忆。
这个世界上,总有一些事情,无法用科学解释,总有一些伤痛,无法随着时间愈合。厉沉舟的喷血,苏晚的诡异,温然的猝死,还有那个失踪的卖腌肉女人,像是一个个无解的谜团,缠绕在一起,成为了所有人心里永远的阴影。而张警官知道,他能做的,就是把这些谜团封存起来,不让它们再伤害到更多的人,也祈祷着,这样诡异的事情,永远不要再发生。
停尸间的冷气裹着福尔马林的味道,钻进厉沉舟的衣领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盯着面前覆盖着白布的停尸台,手指悬在布角上方,却迟迟不敢掀开——几个小时前,他还在地铁轨道旁看着苏晚的身体被抬上来,浅灰色风衣上的血迹在冷光下凝固成暗褐色,现在,那具身体就躺在这白布之下,成了冰冷的“死者”。
“厉先生,确认一下身份吧,确认完我们就能走流程了。”旁边的法医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厉沉舟深吸一口气,指尖终于触到了白布。布料粗糙,带着刺骨的凉,他一点点掀开,直到苏晚的脸露出来——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却异常红润,像是有人特意给她涂了口红。最奇怪的是,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死亡后的僵硬,反而像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是她,苏晚。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,目光落在苏晚的手腕上——那里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,皮肤光滑得像是只是睡着了。可他清楚记得,地铁监控里,苏晚是直挺挺扎进轨道的,那种僵硬的姿势,根本不像是失足。
法医在旁边记录着信息,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间里格外刺耳。厉沉舟蹲下身,想再看看苏晚的手,却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“咕噜”声——像是从苏晚的肚子里传出来的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法医:“你听到了吗?”
法医皱了皱眉,侧耳听了听,摇摇头:“没有啊,停尸间这么静,有声音我肯定能听到。厉先生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
厉沉舟没说话,只是把耳朵凑得更近。这次,那“咕噜”声更清晰了,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晚的胃里蠕动。他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种荒谬又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——苏晚,可能还没死?
他伸手想去探苏晚的鼻息,手指刚碰到她的鼻尖,就看到苏晚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!紧接着,她的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里没有任何焦点,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嘴巴大张着,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长啸:“金箍棒!金箍棒!经过我的胃!”
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,在停尸间里回荡,震得厉沉舟耳膜发疼。法医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活……活了?!”
苏晚还在长啸,身体突然从停尸台上坐了起来,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。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,嘴里反复喊着那两句诡异的话:“金箍棒!经过我的胃!金箍棒!经过我的胃!”
厉沉舟僵在原地,看着眼前“死而复生”的苏晚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。他见过苏晚精神失常的样子,见过她面无表情擦血的样子,却从没见过她这样——眼睛空洞,动作僵硬,嘴里喊着完全不着边际的“金箍棒”,仿佛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的灵魂。
“快!快叫医生!”法医反应过来,掏出手机就要拨号,却被苏晚突然挥过来的手打断——苏晚的指甲很长,划过法医的胳膊,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“别碰我!金箍棒在我胃里!”苏晚嘶吼着,从停尸台上跳下来,脚步踉跄地朝着停尸间的门口冲去。她的动作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,脚尖几乎不着地,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冷风。
厉沉舟连忙追上去,想拉住她:“苏晚!你清醒一点!哪里有什么金箍棒!”
可苏晚像是没听到一样,力气大得惊人,一把甩开厉沉舟的手,继续往前冲。停尸间的门没锁,她“哐当”一声撞开门,冲进了走廊。走廊里的护士听到声音,探出头来看,吓得尖叫起来:“啊!死人跑出来了!”
整个医院瞬间乱了起来。苏晚在走廊里疯跑,嘴里依旧喊着“金箍棒经过我的胃”,遇到人就撞,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。厉沉舟和法医跟在后面追,护士们吓得纷纷躲闪,有的甚至躲进了病房,锁上了门。
“苏晚!停下!”厉沉舟终于在楼梯口追上了苏晚,从背后紧紧抱住她。苏晚挣扎着,身体剧烈扭动,嘴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,震得厉沉舟的耳朵嗡嗡作响。他能感觉到,苏晚的身体很烫,像是在发烧,肚子也微微隆起,还在时不时地发出“咕噜”声。
就在这时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镇静剂跑了过来,其中一个是之前给苏晚做过检查的急诊科医生。“快!按住她!给她注射镇静剂!”医生大喊着,手里的针管已经抽好了药液。
厉沉舟死死按住苏晚的胳膊,医生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