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火了,助理小王劝他换辆好车,说“舟哥您现在是大明星,开捷达出去太掉价”,他却总笑着摆手:“掉什么价?这车陪我跑过凌晨三点的片场,送过发烧的我去医院,比什么都亲。”
可现在,他不得不把车卖了。自从变成美人鱼,他再也没机会开那辆车,车停在小王的车库里,每天都在落灰,还得交停车费。前几天小王来海边看他,说“舟哥,要不把车卖了吧,留着也是浪费”,他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点了头——他想把卖车的钱给苏晚,苏晚的木屋漏雨,该修修了,菜园的篱笆也该换了,这些都需要钱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苏晚端着碗红薯走过来,坐在他身边,把碗递给他,“刚煮好的,趁热吃。”
厉沉舟接过碗,咬了一口红薯,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,心里却有点发涩:“没什么,就是想起我以前的车了。”
“就是你说的那辆会跑偏的捷达?”苏晚问,她听厉沉舟说过很多次那辆车的事,知道那是他的宝贝。
厉沉舟点点头,把碗放在腿上,看着远处的海面:“昨天把它卖了,卖了三万块,够修你的木屋和换篱笆了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然后把自己碗里的红薯夹了一块给他:“你不用给我钱,木屋漏雨我自己能修,篱笆也能自己换。那车是你的宝贝,你怎么能把它卖了?”
“宝贝也不能当饭吃啊。”厉沉舟笑了笑,“再说了,我现在是美人鱼,也开不了车了,留着它干嘛?还不如换点钱给你修房子,这样你住得也舒服点。”
苏晚没说话,只是低头吃着红薯,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厉沉舟是为了她好,可她更知道,那辆车对厉沉舟有多重要——那是厉沉舟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证明,是他对过去日子的念想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说要去镇上买修木屋的材料,厉沉舟想跟去,苏晚却笑着说:“你待在家里等着,我很快就回来,顺便给你买你爱吃的糖糕。”
厉沉舟只好留在木屋,帮苏晚整理菜园的菊花,把长高的杂草拔掉,又用尾巴溅起水花,给“墨雪”和刚发芽的“雪菊”浇了水。他等了很久,直到中午,才看到苏晚坐着一辆出租车回来。
出租车停在海边,苏晚付了钱,从车上下来,手里提着个大袋子,里面装着木板和钉子,还有一袋糖糕。厉沉舟赶紧游过去,想帮她提袋子,却看到出租车的司机正从车上下来,绕到车后,打开后备箱,想帮苏晚拿剩下的材料。
就在这时,厉沉舟的目光落在了出租车的车牌上——那串数字他太熟悉了,当年他特意选的,是他的生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游到车边,抬头看着车身——银色的车漆,虽然比以前亮了些,可车门上那道浅浅的划痕还在,那是他当年不小心蹭到电线杆留下的;车轮毂上的小凹陷也还在,是他第一次开车上高速,被石子砸中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车!”厉沉舟激动地喊起来,尾巴用力拍着海水,溅起的水花打在车身上,“这是我昨天卖的那辆捷达!你看,车门上的划痕,车轮毂上的凹陷,都是我弄的!”
司机刚把材料从后备箱里拿出来,听到厉沉舟的话,皱了皱眉,回头看了他一眼——厉沉舟半个身子在水里,只露出上半身,头发还滴着水,看起来有点狼狈。司机没好气地说: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病?这是我昨天刚买的车,怎么就成你的了?”
“真的是我的车!”厉沉舟急了,指着车牌,“你看这个车牌,是我的生日!我当年特意选的!还有,这车的空调夏天不制冷,冬天出冷风,方向盘还往左边偏,你不信可以试试!”
司机不耐烦地把材料放在地上,走到厉沉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不管什么车牌,也不管什么空调制冷不制冷,这车我是从二手车行正规买的,手续齐全,现在是我的车!你再胡说八道,我就报警了!”
“我没有胡说八道!”厉沉舟还想解释,却被苏晚拉住了。苏晚把他往海里拉了拉,对着司机赔笑道:“师傅,不好意思,他跟您开玩笑呢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司机哼了一声,转身就往驾驶室走,嘴里还嘟囔着:“神经病,耽误我做生意。”说完,他发动汽车,捷达的发动机发出熟悉的“突突”声,慢慢驶离了海边,车后扬起的尘土,落在厉沉舟刚才待过的地方。
厉沉舟看着车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,眼睛一下子红了,他转过身,对着苏晚说:“那真的是我的车……我不会认错的……”
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糖糕递给他:“我知道是你的车。可它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,你再怎么说,也没用了。”
厉沉舟接过糖糕,咬了一口,却觉得没以前甜了,嘴里满是苦涩。他看着远处的海面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难受得厉害——那辆车陪他走过最苦的日子,见证了他的努力和成长,现在却成了别人的车,连认他这个旧主人都做不到。
“我是不是很傻?”厉沉舟小声问,声音带着点哽咽,“明明知道卖了就拿不回来了,还是把它卖了……”
“不傻。”苏晚坐在海边的石头上,看着他,“你卖车是为了给我修房子,是为了我好。而且,车虽然卖了,可它陪你走过的日子,你记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