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厉沉舟心里纳闷——剧本里没这段啊?他想提醒苏晚别忘词,可导演没喊停,只能继续往下念。
等他念完誓词,导演刚想喊“过”,苏晚突然转身就跑,没一会儿竟扛着个锄头跑了回来——那锄头是道具组准备的,本来是拍百姓种地戏份用的,现在被她扛在肩上,看着特别滑稽。
“苏晚!你干什么?”导演急得站起来,“这是登基戏,你扛个锄头过来像话吗?赶紧给我放下!”
苏晚却像没听见似的,径直冲到厉沉舟面前,双手举起锄头,眼神里满是疯狂:“厉沉舟!你这个骗子!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,怎么能当皇帝?当了皇帝就会有三宫六院,就会忘了我!我不能让你当皇帝!”
厉沉舟都懵了——这台词完全没在剧本里出现过,苏晚这是怎么了?是入戏太深,还是突然犯了什么毛病?他想伸手去抢锄头,可苏晚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多了,死死攥着锄头柄,根本抢不动。
“苏晚,你冷静点!这是在拍戏!”厉沉舟压低声音说,“你看看周围,摄像机还在拍呢,有什么事咱们拍完再说,好不好?”
“拍戏?”苏晚冷笑一声,眼睛里满是血丝,“你还在骗我!这根本不是拍戏!你就是当了皇帝,想抛弃我!我要杀了你,杀了你就没人能当皇帝了!”
她说完,猛地把锄头举过头顶,朝着厉沉舟的脑袋砸了下去。厉沉舟根本来不及躲,只觉得头顶一阵剧痛,眼前瞬间黑了下去,耳边传来导演的尖叫和场务的惊呼,还有苏晚疯狂的笑声。
等他再有点意识时,感觉脑袋像是被劈开了一样疼,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,糊住了他的眼睛。他费力地睁开眼,就见苏晚蹲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块碎掉的头骨,正用手指挖着里面的脑仁,往嘴里送。
“苏晚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他想抬手推开苏晚,可浑身都没力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的脑仁一点点吃下去。
苏晚听到他的声音,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血丝,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:“厉沉舟,你的脑仁真好吃,甜甜的,像上次你给我买的糖葫芦。你说,我把你的脑仁吃完了,你是不是就不会再骗我了?是不是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了?”
厉沉舟看着她疯狂的样子,心里又疼又悲——他知道苏晚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入戏太深,把戏里的情节当成了真的。他想起以前跟苏晚对戏时,她总是说:“厉沉舟,要是咱们戏里的角色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,不用管什么皇帝,不用管什么江山,就两个人,找个没人的地方,种点田,养点鸡,多好。”
原来那时候,她就已经把自己代入到角色里了,只是他没发现,还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。
“苏晚……”厉沉舟的呼吸越来越弱,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,他看着苏晚,努力挤出一个微笑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好吃吗?要是……要是好吃,就多吃点……别饿着……”
苏晚听到他的话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:“厉沉舟,你怎么不骂我?你怎么不打我?你是不是还在骗我?你是不是还想当皇帝?”
厉沉舟想抬手摸摸她的脸,可手刚抬到一半,就重重地垂了下去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苏晚,嘴角还带着那抹微笑,像是在告诉她,他从来没有怪过她。
“厉沉舟!厉沉舟!”苏晚抱着他的头,疯狂地摇晃,“你别睡!你快醒醒!我不杀你了,我不让你当皇帝了,咱们回家,好不好?咱们回家种田,养小鸡,再也不拍戏了,好不好?”
可厉沉舟再也不会回答她了。片场的人早就乱成了一团,有人打了120,有人报了警,导演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剧本,脸色惨白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交替的灯光照在苏晚身上,她抱着厉沉舟的头,坐在满是鲜血的天坛上,像个迷路的孩子,嘴里不停地重复着:“他说好吃……他说让我多吃点……他没怪我……”
警察赶到时,苏晚没有反抗,只是抱着厉沉舟的头骨,安安静静地跟着他们走。路过监视器时,她还停下来,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画面——画面里,厉沉舟正站在天坛上,穿着龙袍,对着她微笑,那笑容跟他最后那一刻的笑容,一模一样。
后来,警察在苏晚的公寓里找到了一本日记,里面写满了她对厉沉舟角色的感情:“今天跟厉沉舟对戏,他说要跟我一辈子,我好开心。”“导演说后面有皇帝娶别的女人的戏,我不想拍,我不想厉沉舟娶别人。”“我查了资料,说皇帝都会忘了自己的青梅竹马,我不能让厉沉舟忘了我,我要杀了他,这样他就永远是我的了。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,画着两个小人,一个穿着龙袍,一个穿着宫装,手牵着手,旁边写着一行字: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,不管是在戏里,还是在戏外。”
而厉沉舟的葬礼上,助理小王把那个没吃完的烤红薯放在了他的墓碑前,小声说:“舟哥,苏晚姐买的红薯,你还没吃完呢。她就是太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