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变得越来越轻,周围的一切都在快速褪去,只剩下一片漆黑。
“厉沉舟!”苏晚猛地大喊一声,身体突然一震,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!
她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头发都被浸湿了,贴在脸颊上。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——浓密顺滑,一根都没少,还是她熟悉的长度和触感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苏晚惊魂未定地喘着气,转头看向身边的位置。厉沉舟正睡得香甜,眉头微微蹙着,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显然还沉浸在梦乡之中。
原来……又是一场梦。
苏晚松了口气,身体软软地靠在床头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刚才的梦太真实了——洗头时抓掉头发的触感、镜子里光头的自己、苏晚掉头发时的惊恐、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刚才在梦里,她就是用这双手抓掉自己头发的,感受到的是发丝从指尖滑落的触感,还有心里的绝望。可现在,手里只有空气,什么都没有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苏晚喃喃自语,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自从和厉沉舟一起经历了那个诡异的梦之后,她就经常做这种可怕的噩梦,每次都让她心惊胆战,醒来后好久都缓不过神。
她转头看向厉沉舟,看着他熟睡的脸庞,心里一阵后怕。刚才在梦里,厉沉舟的样子那么惊慌,那么无助,她真的很担心,要是这个梦变成了现实,他们该怎么办?
就在这时,厉沉舟轻轻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他揉了揉眼睛,看着靠在床头、脸色苍白的苏晚,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:“苏晚?你怎么醒了?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苏晚愣了愣,看着厉沉舟清醒的眼睛,心里的恐惧慢慢消散了一些。她伸手握住厉沉舟的手,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,轻声说:“嗯,做了个噩梦,挺吓人的。”
厉沉舟坐起身,靠在苏晚的身边,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温柔地问:“梦见什么了?吓成这样。”
苏晚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梦里的一切告诉了厉沉舟:“我梦见你洗头的时候,头发一下子全掉光了,你吓得冲回卧室找我,结果我一看你的头发,也开始掉,最后我们俩都变成光头了,特别吓人……”
厉沉舟听完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:“你这梦也太离谱了吧?我们怎么会突然都掉光头发呢?再说了,就算真掉光了,我也觉得你光头肯定好看。”
苏晚看着他笑盈盈的样子,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,可还是有点后怕:“可是真的很真实啊,你掉头发的时候,脸色惨白,还抱着头蹲在地上哭,我掉头发的时候,也吓得不行。”
厉沉舟收起笑容,看着苏晚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,心里一阵心疼。他轻轻抱住苏晚,温柔地说:“好了好了,别想了,只是个梦而已。你看,你的头发好好的,我的头发也好好的,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说着,厉沉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又摸了摸苏晚的头发,动作轻柔:“你看,我们的头发都浓密得很,怎么会掉光呢?”
苏晚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触感,心里的恐惧终于彻底消散了。她紧紧抱住厉沉舟,轻声说:“嗯,知道了。就是这个梦太吓人了,醒来后还心有余悸。”
厉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疲惫,心里一阵心疼。他知道,苏晚最近也和他一样,承受着不小的压力,担心那些噩梦会变成现实,担心他们的生活再次陷入混乱。这些压力和焦虑,可能就通过噩梦的方式表现了出来。
“可能是我们最近太紧张了。”厉沉舟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自从上次那些梦之后,我们就总是胡思乱想,担心这担心那,反而给自己增加了很多压力。”
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,轻轻点头:“嗯,好像确实是这样。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,要是真的发生了梦里的那些事,我们该怎么办?越想就越害怕,晚上就容易做噩梦。”
厉沉舟轻轻拍着苏晚的后背,温柔地说:“傻丫头,那些都只是梦而已,不是真的。我们现在好好的,日子也过得很平静,这就够了。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事,我们也可以一起面对,一起解决,不用害怕。”
苏晚的心猛地一颤,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过,瞬间驱散了心里的阴霾。她紧紧抱着厉沉舟,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,心里的焦虑和不安慢慢消散了。
是啊,她还有厉沉舟。只要厉沉舟在她身边,就算真的遇到困难,就算真的做了可怕的噩梦,又有什么可怕的呢?以前的她,总是容易胡思乱想,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,可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才明白,真正的幸福,不是担心未来会不会有风雨,而是身边有人愿意陪你一起,直面所有未知。
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苏晚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愧疚,“以后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,我们好好过日子,不管遇到什么事,我们都一起面对。”
厉沉舟低头看着她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:“嗯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洒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苏晚紧紧抱着厉沉舟,感受着他的温柔和坚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