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,不用在每一个深夜里,被那些受害者的脸惊醒。
他继续往前走,没有目的地,只是不停地走着。阳光渐渐西斜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道无法摆脱的枷锁,跟在他身后,提醒着他,他永远都逃不出自己犯下的罪孽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,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路。他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,买了一瓶水,靠在路边的墙上,慢慢喝着。水很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燥热和痛苦。
他想起了蛋糕店老板递给他蛋糕时的温和笑容,想起了店员最后那惨白的脸色,想起了街上那些幸福的人们。他知道,他永远都不可能像他们一样,拥有平静而幸福的生活。他的“正常”,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,是用无数条生命和破碎的家庭换来的,这份正常,太沉重,太残忍,也太可笑。
他喝完水,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,继续往前走。夜色越来越浓,街上的人渐渐少了,只剩下他一个人,孤独地走在这漫长的街道上,背负着满身的罪孽,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,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倒下。他只知道,他恢复了正常,却永远失去了“活着”的资格。那些疯狂的过往,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,将他困在其中,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而那间充满甜香的蛋糕店,那个白色的蛋糕盒,那份甜中带苦的提拉米苏,成了他恢复正常后,最温暖也最痛苦的记忆。提醒着他,他曾经离正常的生活那么近,却又那么远,远到永远都无法触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