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生抠下了苏柔的眼睛,给自己换上了。
手术很成功,苏晚再次看到了这个世界。当她第一次睁开眼,看到镜子里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时,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。她终于重新拥有了光明,终于可以像以前一样“好好”地活着了。
而苏柔,在失去眼睛后,就被苏晚秘密送到了一家偏远的精神病院。苏晚对外宣称苏柔因为“过度悲伤”精神失常,再也没人会关注这个失去眼睛、疯疯癫癫的女孩。
苏晚出院后,没有去找陆泽,也没有去找厉沉舟。她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,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买了一套房子,过起了隐居的生活。她每天都精心保养着自己的眼睛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觉得自己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漂亮、自信的苏晚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总会梦到苏柔那双空洞的眼窝,梦到苏柔撕心裂肺的哭喊,梦到厉沉舟疯狂的脸,梦到陆泽满身是血的样子。这些噩梦像魔咒一样缠着她,让她夜夜无法安睡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和厉沉舟一样残忍、一样疯狂的人。她毁掉了苏柔的人生,利用了陆泽的感情,双手也沾满了鲜血,再也回不去了。
而厉沉舟,自从从教堂逃走后,就再也没有了消息。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。警察搜遍了城市的各个角落,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。有人说他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,有人说他躲进了深山老林,还有人说他已经被仇家杀了。
陆泽伤好出院后,也离开了这座充满伤痛的城市。他没有去找苏晚,也没有再关注厉沉舟的消息。他心里清楚,苏晚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晚了,他们之间,早就隔着血海深仇,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。
他去了那家偏远的精神病院,找到了苏柔。苏柔穿着病号服,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,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嘴里不停地喃喃着:“眼睛……我的眼睛……”
陆泽看着她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知道,苏柔变成这样,都是苏晚造成的。他留了一笔钱给精神病院,让他们好好照顾苏柔,然后就转身离开了。
从此,陆泽、苏晚、厉沉舟三个人,就像三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各自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。
可这场由疯狂和仇恨引发的悲剧,却远远没有结束。
厉沉舟还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,策划着新的阴谋,等待着下一个复仇的机会;苏晚虽然重新拥有了光明,却永远活在噩梦和愧疚中,被自己的疯狂和残忍所折磨;陆泽带着满身的伤痛和悔恨,开始了新的生活,却再也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;而苏柔,这个无辜的女孩,永远失去了眼睛,失去了光明,被困在精神病院里,度过余生。
他们每个人,都是这场悲剧的制造者,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。他们被仇恨和疯狂吞噬,一步步走向毁灭,再也无法回头。
多年以后,当有人偶尔提起这段往事时,还会忍不住唏嘘不已。他们会说起那个疯狂的厉沉舟,说起那个被仇恨扭曲的苏晚,说起那个冲动鲁莽的陆泽,说起那个无辜可怜的苏柔。
而那座废弃的教堂,依旧矗立在郊外的山林里。教堂里的血迹早已干涸,变成了暗褐色的印记,散落在地面上,墙壁上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场血腥而疯狂的悲剧。每当风吹过教堂的窗户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就像是那些逝去的灵魂,在诉说着他们的痛苦和不甘。
这场由爱生恨、由疯狂引发的噩梦,终究成了一段无法磨灭的伤痛,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,也刻在了这座城市的记忆里,永远无法消散。
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风刮得“哐当”作响,灰尘在从破洞透进来的光柱里浮沉。厉沉舟靠在生锈的机床旁,指尖摩挲着一块带血的玻璃碎片——那是他从教堂逃出来后,一直带在身上的“宝贝”。他脸上还沾着厉福舟的血迹,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,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。
突然,工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厉沉舟猛地抬头,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痴傻又兴奋的笑容。
是苏晚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,看起来明艳又冷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,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窝,此刻装着一双明亮又锐利的眼睛,正毫无波澜地看着厉沉舟。
“苏晚!你来了!”厉沉舟扔掉手里的玻璃碎片,像个孩子一样朝着苏晚跑去,想要伸手抱住她。
苏晚却侧身躲开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,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缓缓开口:“厉沉舟,你知道我这双眼睛是谁的吗?”
厉沉舟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晚的眼睛,贪婪地看着:“不知道……但很好看,比以前更好看了!”
“当然好看。”苏晚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骄傲,“这是我妹妹苏柔的眼睛。你知道吗?我妹妹她可是个‘大将军’,性格烈得很,以前总想着保护我。可我偏要她的眼睛,于是我就趁她不注意,硬生生把她的眼睛抠了下来,安在了我自己的眼眶里。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