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,透过门板传出来,让她心疼不已。
厉沉舟坐在卧室的地板上,背靠着门板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早已消失的合照的记忆。他想起那天在水库边,赵磊笑着说“当年是我自己水性差”;想起林晓说“是我表姐车祸”;想起周强说“那是我表哥得白血病”——原来,那些所谓的“误会”,全是他们编出来的谎言,全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,让他相信那场聚会的真实性。
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懦弱?还是为了把他拖进那个黑暗的世界?
他又想起那个穿红色制服的女人,想起她苍白的脸,僵硬的笑容,想起大巴行驶时窗外诡异的景色——原来,从他踏上大巴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,一个由“死者”打造的、温柔的陷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苏晚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放在他面前:“沉舟,吃点东西吧,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厉沉舟抬起头,眼睛红肿,脸上满是泪痕:“晚晚,你说……他们是不是还在等着我?等着我去找他们?”
苏晚的心猛地一揪,她蹲下来,抱着厉沉舟的肩膀:“别胡思乱想,沉舟,他们已经走了,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,都已经过去了。你还有我,我们要好好活下去,知道吗?”
厉沉舟靠在苏晚的怀里,感受着她的温度,心里稍微平静了些。是啊,他还有苏晚,他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,不能让那些“东西”影响他的生活。
可他不知道,这场由“死者”发起的“聚会”,从来都没有结束。
那天晚上,厉沉舟睡得很沉,梦里,他又回到了那个水库边。赵磊、林晓、周强站在水库中央,朝着他挥手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:“沉舟,过来啊,我们一起玩。”
他想跑过去,可脚下像是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他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看着湖水慢慢淹没他们的身体,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:“沉舟,我们等你……”
厉沉舟猛地惊醒,浑身是汗。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晚,她睡得很熟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帮她抚平眉头,心里却越发不安。他知道,那个梦不是偶然,那些“朋友”,还在等着他。
接下来的日子,厉沉舟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。他重新去上班,和苏晚一起做饭、散步,试图把那场诡异的聚会彻底忘掉。可他越是想忘,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,甚至在白天,他都会恍惚间看到赵磊的身影在街角闪过,听到林晓的笑声在耳边响起。
有天晚上,他下班回家,刚打开门,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是那天聚会时吃的薯片味道,周强最喜欢的那种。
他心里一紧,猛地冲进客厅——沙发上,放着一包打开的薯片,正是周强当年塞给他的那种牌子;茶几上,摆着三个杯子,里面还剩着半杯啤酒,像是刚有人喝过;电视里,播放着当年他们一起看过的老电影。
可客厅里,空无一人。
“晚晚!晚晚!”厉沉舟大喊着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苏晚从卧室里跑出来,看着客厅里的景象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这……这是谁弄的?”
厉沉舟摇着头,浑身发抖:“是他们……是赵磊他们……他们回来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厉沉舟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沉舟,好久不见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赵磊的声音,和那天聚会时一模一样,带着熟悉的笑意,“我们想你了,出来聚聚吧?还在当年的那个水库边,我们等你。”
厉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沉舟,你快来啊,我们都在等你。”林晓的声音也传了过来,温柔又带着点催促,“就差你一个了。”
“是啊,沉舟,过来吧,我们一起吃薯片,一起看电影,就像当年一样。”周强的声音带着点憨厚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厉沉舟猛地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。他看着客厅里的薯片、杯子、电视里的老电影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沉舟,我们报警吧!”苏晚抓住他的手,声音颤抖着。
厉沉舟摇着头:“报警没用……他们不是人……报警没用……”
电话又响了起来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厉沉舟不敢接,苏晚也不敢接,任由电话在沙发上响着,像是催命的符咒,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。
电话响了很久,终于停了。可没过多久,门铃又响了起来,“叮咚”“叮咚”,一声声,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。
厉沉舟和苏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他们不敢去开门,只能缩在沙发上,紧紧抱在一起,听着门铃一遍遍响着,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,厉沉舟才鼓起勇气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外面空无一人,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,照得走廊一片惨白。
可他刚转过身,就看到玄关的地板上,放着一张照片——正是那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