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,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。
座位上,散落着几张高中时的照片,照片上的少年少女们笑得灿烂,其中一张照片里,厉沉舟和赵磊、周强、林晓站在一起,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。
没有人知道,昨天白天,这辆大巴上发生了什么。也没有人知道,厉沉舟和他的同学们,到底去了哪里。
只有水库里的水,依旧平静地流淌着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秘密,一个关于懦弱、自私和复仇的秘密。
而那个旅游公众号,也在当天下午突然打不开了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有人试图搜索这个公众号的信息,却发现所有相关的记录都消失了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。
偶尔,会有附近的村民在晚上路过水库,听到水里传来隐约的哭声和喊叫声,还有大巴行驶的“嗡嗡”声。他们说,那是厉沉舟和他的同学们,被困在了那个夏天的夜晚,永远地重复着当年的恐惧和绝望;他们说,那些冤魂还在等着,等着下一个像厉沉舟一样,被愧疚和恐惧吞噬的人,来陪他们一起,永远地留在这个黑暗的地方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水库边的草长得越来越高,遮住了大巴停留过的痕迹,也遮住了那些被遗忘的罪恶。可每当有人提起当年的那场意外,提起那些早逝的少年,总会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水库,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敬畏。
他们知道,有些罪孽,永远不会被时间掩埋;有些冤魂,永远不会停止复仇。而厉沉舟的故事,也变成了一个传说,在附近的村镇里流传着,提醒着每一个人,永远不要因为懦弱和自私,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。
厉沉舟坐在沙发上,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反复划着,屏幕上“赵磊”“林晓”“周强”三个名字亮得刺眼。距离上次水库边的聚会过去快一个月了,那天的笑声还在耳边绕,可他连着打了三天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电子音:“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,请查证后再拨。”
他皱着眉,又点下赵磊的号码,指尖因为用力泛白。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屏住了呼吸,可下一秒,熟悉的空号提示音再次响起,像根针,扎得他心里发慌。
“怎么了?又没打通?”苏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,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看着他紧锁的眉头,轻声问。
厉沉舟放下手机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:“嗯……三个号都是空号。你说奇怪不奇怪,上次聚会的时候,我们还互相留了新号码,怎么才一个月就成空号了?”
苏晚在他身边坐下,拿起他的手机翻了翻:“会不会是他们换号了没告诉你?或者……你存错号码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厉沉舟摇着头,语气笃定,“那天我特意当场拨通过,确定没错才存的。而且三个号同时空号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,觉得或许是通讯公司出了差错,或许是朋友们临时换了号忘了说。直到第二天,他试着联系当年班里另一个同学,想问问赵磊他们的消息,那个同学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,就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厉沉舟?你问赵磊、林晓和周强?你是不是睡糊涂了?”同学的声音带着疑惑,“他们三个不是早就没了吗?赵磊高中毕业前游泳溺亡,林晓三年前车祸走的,周强更早就因为白血病没了,这你都忘了?”
厉沉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他们……他们不是好好的吗?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去水库聚会了!”
“聚会?”同学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,“厉沉舟,你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?他们三个都去世这么久了,怎么跟你聚会?你可别吓我!”
厉沉舟挂了电话,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。同学的话像一把锤子,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,也让上个月那场鲜活的聚会,瞬间变得诡异又恐怖。
他想起那天的大巴,想起穿红色制服的女人,想起赵磊身上的洗衣粉味道,想起林晓崭新的银手链,想起周强胖乎乎的手——那些真实的触感,那些鲜活的笑容,难道全是假的?全是他的幻觉?
不,不可能!他手里还留着那天聚会的照片,照片里的水库、阳光、还有朋友们的笑脸,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。他疯了似的冲进卧室,翻出那个放照片的相册,颤抖着翻开——
相册里空空如也,原本夹在里面的合照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厉沉舟的心脏“咚咚”狂跳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又冲进客厅,打开电脑,翻找那天聚会时拍的照片和视频,可不管他怎么找,电脑里关于那场聚会的所有痕迹,都消失得干干净净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空荡荡的相册,看着电脑里空白的文件夹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上个月的聚会,到底是真实发生过,还是他做的一场无比真实的梦?
如果是梦,为什么那些触感、那些声音、那些笑容,会那么真实?如果是真的,为什么所有人